想到这里,尽管是一夜未眠,他还是打起精神,带阿秀简单地到处看了看。
只是刚走没两步,阿秀的问题就让关景很难控制住表情。
他指着宽敞的客厅:“这么大的地方,只放一个小茶几,是不是有点空?我可以把我出租屋里的东西拿来放这吗?”
他路过开放式厨房:“喝水的地方在哪里啊?”
他对着半天都无法唤醒的饮水机:“这个是不是坏了啊,我怎么按他都不亮。”
他站在客卧的浴室里,大声喊:“关景!水龙头没有热水!”
……
被叫到名字的人只能身体力行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回答这些问题。
站在干湿分离的磨砂玻璃面前,说话向来行云流水的关律师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吃螺丝。
他努力地向阿秀描述,同时按下哪两个键,就能马上有热水。可在并未停止的哗啦啦水声中,阿秀什么都听不清。
他索性一拉门:“关律师,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。”
客观来说,阿秀确实有张让人容易心动的脸。
尤其是当他不言不语,安静地用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注视着你。
那被水浇湿了的碎发软软地贴在额角,削弱了他眼中的尖锐;水珠从他圆圆的杏眼边上滑下,平白无故就多了几分柔软和粘腻;湿气混合着淡淡的香味,像夏天贴在脖颈处的冰镇饮料,让人浑身一抖,却又只觉得爽快。
关景下意识挪开视线。
他伸手指了指:“这两个地方一起按下去就可以。”
阿秀照着关景说的伸出了手。
按下去几乎两秒不到,热气就蒸腾着打到了他身上。
“谢谢啦,关景。”话音未落,阿秀便伸手拉上了玻璃门。
热气打上毛玻璃,不一会儿就生出了白雾。
关景很确定,自己来的时候肯定有很多话想说。
想要让阿秀安静一点,不要再大喊大叫;想提醒他凡事要先尝试,再求助;想告诫他自己之后还有工作,现在要抓紧时间休息。
可面对这扇已经糊满了白雾的毛玻璃门,关景突然就失去了说话的力气。
他懒得去想这莫名其妙的转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只徒劳地摇了摇头,叹口气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好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直到关景重新踏出大门,阿秀都没有再喊过他的名字。
只是向来自律的他肯定想不到,这一片安静祥和的时间里,哪怕是时针走到了该工作的时段,阿秀也依旧选择服从于困意,美美地进入了梦乡。
等他终于告别美梦,重新睁开眼回到现实,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下午四点。
尚还没有完全清醒的阿秀迷迷蒙蒙地划开微信,一条消息一条消息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