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上摔疼的地方,贺喃迅速爬起来,紧盯着挡住门的那人。
苍凉的光线中,只能看清他黑亮冷沉的眼。
“不是想知道吗?”陈祈西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落下,“不是忘了吗?”
贺喃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,以及压抑的戾气,她也听懂他话里的意思。
呼吸的风在流动,贺喃攥紧手,往周围看去。
401和402房型一样。
东西也不多,床,沙发,衣柜,沙包,躺椅,贺喃眼神动了动。
对着门的墙上嵌入了两枚锈黑的铁环,看痕迹,原先应该是四枚。
她不解眨眼,要说不一样。
唯独这里了。
可她毫无印象,压根不知道它们做什么用。
陈祈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脑袋,仔仔细细地看清了她的茫然无措,眸色骤然一沉。
“滚。”
突如其来的一声,贺喃被吓得一哆嗦,诧异地转头。
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?
贺喃往门口挪动,刚要从他身侧挤过去,一只胳膊伸来,肩膀被推着往后,背靠在了墙面上,下巴也随之被抬高。
“你,”她刚说了一个字。
陈祈西低下脖颈,眸里是化不开的沉郁,“贺喃,你跟我没完。”
耳畔的声嘶哑低冷,紧紧涌入她的身体里。
冷得刺骨。
陈祈西捏着贺喃下巴的手微动,看她那双眼里的水痕波动,喉结一滚,嗓音像含了块冰,清晰又深刻。
“现在。”
“滚吧。”
他利落地收了手,站直身体,懒懒地往里走,直接躺在了躺椅上。
门口没了遮挡物,风不吝啬地飞来。
刺人的浓烈气息远去,贺喃强撑着发软的腿脚快速往外走,喉咙干的发疼。
陈祈西扭了些头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眼里的嘲讽愈发浓郁。
门就这么大剌剌地敞开,风搅动着的发丝。
402的门啪一声关上了。
他摸着烟盒出来,慢慢地点上一根烟,指间闪烁的火光忽明忽灭。
林扬的电话打过来。
“瘦猴”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