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沉默了。
陈祈西看清她的规避,嘴角闪过一丝嘲冷讽刺的笑,看上去又冷又拽。
他烦的厉害,邪火难除,伸手拦了辆出租车,把贺喃塞进去,拍了车牌照。
车一路前行,贺喃回头。
男生站在深夜风雪中,脸色发黑的凝着前方,分明没对上视线,贺喃心里却被狠狠一击。
她手机震两下。
两条未读,来自疯狗。
一条半小时前,让她别来了。
另外一条在刚刚,问她:想去哪读大学?
莫名其妙的问题,喜怒无常的脾性,贺喃腹诽完,没回他,按灭了手机,轻轻靠着椅背往窗外看。
生气归生气,主要是不想再拖欠他更多了。
真还不起。
-
第二天是除夕,属于团聚的夜晚。
陈祈西一整天都没回来。
贺喃在烟火炮声中背单词,写完一张数学卷子,然后在草稿纸上规划未来。
首先。
1、找份工作
2、可以读公费师范
3、还清债务
贺喃停下笔。
无论如何,大学肯定要上,学历必须要有,这对将来有利无弊。
哪怕与之愿违。
贺喃听着外面阖家欢乐的热闹,眼圈有点红,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。她又拨了几遍变空号的电话,慢慢地用力攥紧了手。
那她就拼命,再拼命。
试试拿个理科状元。
那样就会得到一定资源,能选择更好的未来。
即使拿不到,最起码这个过程她没放弃过。
贺喃划掉2,又重新写了一遍:2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。
门外嘈杂的脚步声打断贺喃的思绪。
“哐哐——”
剧烈的敲门声。
陈祈西有钥匙,贺喃脑子里冒出这句话。
她眉头轻轻一簇,手伸进外套口袋,本能地握住美工刀。
下秒,一道苍老尖锐的声音挤进来。
“杀人犯!开门!开门!”
陈祈西的阿婆。
有段日子没出现过,贺喃都快忘了她的存在。
屋里灯开着,装不了没人。
思考片刻,她掏出手机给陈祈西打电话,声筒里刚响一声,门外传来手机铃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