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他以她为口吻请过假了。
张美玲那边以她要放松心情糊弄过去了,只有周岂发来很多消息。
最后一句:我很快就到。
贺喃慢慢呼出一口气,回了句:我没事。
周岂:陈祈西找过我。
周岂:你在原地别动。
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,贺喃眉头皱了皱,神经紧绷一秒,不确定是不是陈祈西故意耍她,然后再干出点更疯的事,犹犹豫豫地回了一句好,刚发过去没一分钟,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声。
刺耳,响彻,撕开了孤零零的冷夜。
贺喃身体反应比大脑快,旋身快速地往火车轨道的方向跑去。
等她忍住剧烈心跳停住脚步,浑身都已经没什么劲了。
不远处的铁轨上走上去一个人,他的发丝被风吹的乱七八糟,慢吞吞地侧头往前看去,仿佛在此刻就是他想要的终点,走到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贺喃说不上来的复杂心情,不敢再停地冲了过去,“陈祈西,你别发疯了行不行!”
陈祈西转身瞧她,漆黑冷厉的眼中没有一丁点的求生意志,只是平淡地说:“你不是巴不得我去死么?”
是,巴不得他去死,可又无法无视。
贺喃脑子乱成一锅烂汤,努力的深呼吸两下,没有力气回应。
陈祈西嘴角翘起的弧度讥诮,俯身逼近她,盯紧,“贺喃,我活着就不会放过你,我死了,你就自由了。”
火车在拐弯,车灯的光刺眼明亮,贺喃无法平静,一动不动地看他一秒,拉是肯定拉不走了,松口留下更是绝不可能。
她不会再停止恨他,可恨一个死人,有必要吗?
要他活着,活着让她好好的恨。
贺喃强忍住心脏快停止跳动的紧促,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无息地掐紧了。
赌一把,赌他不会让她陪着死。
于是她什么都没说,也没有动。
对峙了几十秒,陈祈西收紧牙关,声音冷的像冰,恨不得咬断她的骨头一样。
“你不要我还不要我死。”
“贺喃,你他妈……”
剩下的声音被巨大的鸣音淹没,照来的光芒溢满两人的肩膀,陈祈西眼眶通红,胸口深深起伏几下,一把扯住贺喃的胳膊从铁轨上跳下去。
猛烈的风浪擦着脸颊过去,头发,衣衫都疯狂在黑夜里的掀动。
细雨降落,火车驶过这里。
贺喃身体里那股劲倏尔松劲了,艰难地吐出那口紧张的气,冷声说:“你做尽伤害我的事,就想一死了之?陈祈西……”
陈祈西拽住她的衣领扯过来,漆黑无光眼里都是她表情淡淡的倒影。
“贺喃,你真行。”
说完,陈祈西侧头吻上去,不留情的咬住她的唇,舌尖,眼里是无尽的暗。
贺喃呼吸不上来,开始挣扎,上手推搡。
陈祈西一把把她拉开,额头顶上额头,眼神狠戾,神色却是寡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