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不知情的,恐怕都要以为他是真的不在乎。
可若真的不在乎,怎会特地差使他过来。
“我瞧那小淮阳王似乎也发现了,哎呀,接下来恐怕有好几出好戏瞧了。”
谢七郎最是爱瞧热闹,原以为是来瞧两男争一女的感情戏,不想人数还在叠加,变成了三男争一女,现在其中还掺杂了落难世子复仇的戏码。
这可真真是,热闹极了,他不虚此行啊!
上首的人没有理会他幸灾乐祸的打趣,依旧眸色淡淡,修长的指节轻飘飘在棋盘上落下一子。
白子落下,一棋定生死。
黑子瞬间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困兽,如何也挣脱不得。
谢珣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。
“我们还回宴席上去吗?”
重新换了一身裙裾的桑芜从里间出来,瞧见牧沣正端坐在堂内与仆从吩咐着什么。
瞧见她,牧沣气势散了些,招手让她过去,待她走到跟前,将人揽住让她坐到自己身侧。
“先不回,方才见你在席上没怎么吃,我让人将膳食送过来,陪你用些。”
“还能这样?”桑芜有些惊讶。
牧沣被她逗笑,道:“当然,不必太拘谨。”
听他这样说,桑芜想了想,说:“那我一会儿不想回宴席了,可以就留在这里吗?”
她今日本就没什么心情去赴宴,坐在那里,只觉人人都带着面具,虚伪怪异得紧。
牧沣哪会察觉不到她的心不在焉,准确来说,从昨日茶楼回来开始,桑芜就一直有些焦躁,方才宴席上也频频发愣。
“不想去便不去了。”
这次带桑芜来赴宴,一则是不将她带在身边不放心,二来也是为让她开心,她既没了兴致,便都随她了。
“我晚些时候会出去一趟,你留在这里,会有人保护你,不要乱走知道吗?我会回来接你。”
他说得认真,桑芜觉得有些奇怪,问:“怎么了,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?”
就在这时,一个侍卫入堂禀报:“将军,我们的人都已经通过密道进城!小王爷那边的人也都已准备就绪!”
“知道了,一切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是!”
桑芜听得一头雾水,问:“什么密道,你要做什么?”
挥手先让下属下去,牧沣这才道:“元骁野心太大,始终是个威胁,我与那小淮阳王结盟了,准备趁此番寿诞,元氏松懈之际动手,将元氏除掉。”
乍然听到这话,桑芜大惊。
亏她之前还担心元氏会不会趁机做些什么,那时沣哥一脸肯定说不会,原来是因为要动手的人是他。
见她不说话,牧沣以为她是怪自己瞒着她,低声解释:“我之前不告诉你,是怕叫人看出端倪来,阿芜别怕,此番不会有什么危险,我安排了退路,这房中有密道,届时遇到危险你可以先行出城等我。”
如果不是有后手,他也不会贸然带桑芜过来。
先前是不放心将桑芜单独留在徐州,怕还有齐王余孽隐藏在徐州,觉得还是将人带在他身边最安心。
可经过昨日的事,他其实是有些后悔的。
现下只想快些了了此间事,带桑芜回自己的地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