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云卿有把这件事写到信函上,是信函里提及的一件事政务。
如今五年刚到,这事就出了如此大的偏差,不得不让人怀疑,还有看过信函内容的人隐藏在暗中,伺机而动。
会是谁呢?
今时今刻,云卿似乎能理解,康熙帝当年为何那般锱铢必较,要极力抹杀所有可能接触过信函内容的人。
到底,是她将事情想简单了。
不可能是玉珠和卫家,当年交给两人的书信,取回来时,封蜡犹在。
她亦是暗中作了记号,一切完好如初。
所以最大的可能,还是出在纳喇氏和僖妃那边。
到底会是谁呢?
对方在暗,他们在明,如今局面似乎很是被动。
想清楚一些事,也想不通一些事,云卿这会甚是希望康熙帝能苏醒过来,主持大局。
只是换了好几条帕子,他依旧高热不退。
不同于那次为了哄她,往棉被里塞暖手炉装病,这次他真是病倒了。
她握住他的手,用浸过温水的帕子轻轻擦拭着,能清晰地瞧见常年手握朱批御笔,留在指关节上的老茧纹理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只手可以指点江山,曾无数次揽在她在怀,挡泼过来的滚烫茶水,在冬日汗水里捞她上岸……也曾一度想过要掐死她。
云卿凝望着沉睡的男人,目光描摹着他深邃的眉眼轮廓,自嘲一笑。
又爱又恨,很是矛盾。
他曾问她,“卿卿,朕到底该拿你怎么办?”
云卿这会,也似有同感,到底该拿他怎么办?
约莫等到三更,康熙帝还在持续发热,任凭太医灌了两副汤药,依旧昏迷不醒。
云卿终于下定决心,将体内最后一点灵泉,如数喂给他。
自打难产那次,消耗大量灵泉,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后,云卿体内的灵泉就越用越少。
想来那次,有点类似竭泽而渔了。
后来这几年,胤祾陆陆续续生过几次重病,灵泉也一点点所剩无几。
今日这最后一碗,也算物尽其用了,很好地减轻云卿心里的愧疚。
她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,再用帕子擦拭干净嘴边的水渍,动作一如既往地精巧仔细。
就在她转身换帕子时,纤细皓腕忽然被攥住:“卿卿,别走。”
云卿欣喜转过身,笑意又冷凉下来。
男人还在昏迷,昏迷中都在担心失去她……
“奴才这几年守夜时,也会时不时听见万岁爷这般呓语。”
李德全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里,瞧着云卿是如何在意着康熙帝。
终于让他等到一个机会,见缝插针地帮自家主子说一句好话。
话不在多,管用就行。
好话不怕晚,赶巧就成。
闻言,云卿的神情怔忪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