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云卿的梦境,只有孤寂,没有任何期待之感,不做也罢。
我怀着忐忑的心情,亲手做一瓶梅花露,托胤祾转交给云卿,想试试她的心意。
没想到沉于大海。
我不甘心,难道云儿当真就忘记我们前世的夫妻情谊了么?
于是过完年后,我以朝政为由头,不顾塞外风沙漫天,千里奔赴玉门关,只想与她面对面待上一会,问个明白。
等到了当地,我的心便凉了一半。
当地百姓无不称赞皇阿玛与云卿,心底良善,夫唱妇随,感情甚笃。
午膳进用羊蝎子时,皇阿玛细致地剃下来骨头上的瘦肉与滋补的骨髓,很自然地放到云卿的碗里。
前世今生,那般威严高傲的皇阿玛,如今会因着云卿不小心烫到手,就慌了神色,柔声询问安抚。
果真是夫唱妇随。
那一顿午膳,我吃得味同爵蜡。
原本,我带着两千铁骑,已然做好与皇阿玛决裂的准备。
只要云卿心里还有我,那她便是我的妻。
前世皇阿玛已经害我失去了她,今生我便大逆不道一回,亲自迎我的妻回家。
然而梅园里,云卿一次次退避,叫我无力。
我终究是晚了一步。
云卿那般善良心软之人,又如何能抵挡住皇阿玛今生的深情厚谊?
皇阿玛为了她,可以连江山都让位。
相比之下,前世的我,一切情谊显得太过浅薄。
如此这般再拆散他们,也显得太过不是东西。
我兴冲冲而去,悻悻铩羽而归。
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
骑马狂奔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,那一瞬,我心死如寂。
……
原以为,我与云卿的缘分就此消亡。
皇阿玛的病危,又让我看到希望。
诚然,这般窃喜,是冒着不孝不顺的天下之大不韪。
可再次见到云卿,我死寂数年的心,再度剧烈跳动起来。
此次回宫,云卿的整颗心都扑在皇阿玛身上,日日陪伴在病床上。
皇阿玛苏醒时,她便故意讲些轻松的笑话,逗他欢喜。
皇阿玛沉睡时,她便以泪洗面,无暇寝食。
经过太医院接连几日几夜翻找医书典籍,最终商议出为皇阿玛治疗瘴毒的方案。
寿康宫中,我坐在病床边,“几成把握?”
虽是有私心,我亦是不舍皇阿玛四十多岁便驾崩殒命。
回首前世今生,他对我的悉心教导,依旧历历在目。何况今生,他比前世对我更是千般万般的善待。
有我坐镇,太医们的奏禀更加谨言慎行:“启禀皇上,我等参照旧日成功范例,日夜探讨,最终得出结论——五成把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