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爸,孩子我要生,这个学位我也会争取在今年拿下来。”
沈长海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顾意浓蹙起眉,表情有些娇纵,显然不太情愿,但还是认真地听着对面讲话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“不过我觉得在家里写不下去东西,去咖啡馆的话,又不能确保环境安静,周围的付费自习室我也打电话问过几家,他们都要求用静音键盘,以免会打扰到自习的学生。”
“但静音键盘的声音也不小啊,我去那里敲论文的话,还是会打扰到别人吧。”
“我想过去大学的图书馆,也知道你给京影捐过钱,校方应该能让我这个毕业生进里面自习,但学校离家太远了,我每天至少要花两个多小时在通勤上。”
“嗯,不过我会想出好办法来的,先不和你说了爸爸。”
顾意浓叹了口气。
等撂下手机,原弈迟也从一边上了床。
坐在她身边后。
男人伸出修长分明的右手,顺势抄起她最近在看的外文原版书籍,他的表情平淡无澜,不发一言地看了起来。
他刚淋完浴,身上散发出洁净又好闻的味道,换上深蓝色的家居服后,显得肩膀很宽,隔着那层衣料,胸肌的轮廓也愈发丰厚隆美,散发出一种沉稳成熟的可靠感。
今天是不分床睡的日子。
顾意浓虽然没有说什么,但多少有些怀念被他抱着睡觉的体验,人在养成习惯后,或许都会产生依赖感吧。
这两天他都是在折叠床处睡的。
顾意浓也头一次感觉主卧的这张床对于她而言是有些过大的,入睡前心脏深处也总会涌起不可言说的寂寞感。
男人略微垂睫,侧脸轮廓硬朗分明,或许是夜晚的缘故,他的眼神有些怠懒,边翻着书页,边嗓音沉淡地问道:“论文写的怎么样?”
顾意浓闷闷地说:“不怎么样。”
其实她不想在原弈迟面前说实话,心脏深处也忽然涌起一股夹带着酸涩的痛楚感,因为她总觉得他认为她是个不学无术又贪玩的纨绔。
当年就是。
她的分数刚过重本线二十分,远远够不上去京影的戏剧影视文学系。
她复读了一年。
才在十九岁那年成功考上了想去的大学。
这件事原弈迟是知道的。
因为那个时候他因为弟弟寄养的事经常飞上海,顾砚卿又在天舸上海分部任职,两个人经常见面,哥哥肯定和他提起过她的事。
顾意浓那几年一直都在想,原弈迟不喜欢她的原因,除了她叛逆又粗野的个性,或许也和她比较一般的学习成绩有关。
可她的学习成绩虽然不算特别优异,但也不能算差劲,起码能算个优良,不过和原弈迟这种出身于顶尖名校的人是没法比的。
牛津和哈佛这类的大学并不是花钱就能去的,招生办的教师遴选生源时,向来是在最顶尖的精英堆里,再千挑万选出几个最顶尖的精英。
如果连nyu的硕士学历都拿不下来。
原弈迟肯定会有点儿看不起她吧。
从小到大,因为那张脸,很多同龄人就默认她肯定学习不好。
成年后更是容易被贴上胸大无脑的标签。
顾意浓觉得,原弈迟这个狗东西也肯定不能免俗,他八成一直都觉得她不够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