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答得不假思索。
心底却在冷笑,自嘲。
无论多高明的心理医生,对他而言都是无用的摆设。
自从顾意浓受了那么严重的伤。
他的整颗心脏就溃烂掉了。
仅是离开顾意浓数个小时,或是无法看见她的脸,他的心脏就会发炎,有放射状的阵痛,仿佛有腥冷又黏稠的血不断外渗。
靠近她,能让他的痛苦暂时止息。
她的撒娇或亲近,也让他感觉溃烂的地方在愈合,甚至泛起一片暄软。
但齐瀚那条贱狗对她造成的伤害,和那晚如梦魇似地狱般的场景,彻底让他本就扭曲黑暗的内核的发生了质变。
甚至是不可逆转的病变。
这辈子都好不了了。
顾意浓咬住唇瓣,语气坚决地说道:“我不想再这样意志消沉下去了。”
即使说着勉励自己的话,心底还是泛起细微的抽痛感,在男人温柔又晦暗的注视中,她鼻腔忽然一酸,哽声说道:“我是不是好不了?”
顾意浓有些绝望:“我会不会永远都这样下去了?”
“不会。”他眉头微皱,怜惜地吻住她,“你不会一直这样下去,宝宝。”
顾意浓:“可是我对任何事物都失去了兴趣,我可能快变成废物了。”
男人极为认真,甚至有些严正地同她强调:“你没有变成废物,你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调整状态,你会重新好起来。”
“无论你是想去看心理医生也好,还是想去出国散心,我都会陪着你,陪你走出这个阶段,陪你恢复正常。”
李阿姨辞职后。
家里的阿姨换成了原弈迟安排的人。
新阿姨姓王,本地人,五十几岁的年纪。
王阿姨做事井井有条,业务能力完全不逊于李阿姨,做的菜式也很合顾意浓的胃口,只是不怎么爱说话。
她奉行的好像是在主人家隐形的那一套原则,如果顾意浓不需要她,王阿姨就像空气一样,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。
又过了几天。
原弈迟再一次提出,要带她出国散心。
顾意浓那时才意识到。
原弈迟在集团是真正的大权独揽,全无掣肘,早在还未兼任董事长一职前,部门和那些子公司里的旧势力就已经被逐个拔除。
这几年,重要的岗位,更是都换成了他的人。
原弈迟对原怀瑾或原家其余的长辈有基本的尊敬,但丝毫都不忌惮。
那几个长辈偶尔会在私下提点他几句,但对原弈迟也是倚重居多,早就心甘情愿地放权,让他稳坐王座。
男人的权欲和野心是本能。
以至于很多时候,顾意浓都会将他与生俱来的特质忽视掉。
原弈迟提议去瑞士,或是正值初夏的澳洲。
顾意浓却想去伦敦小住一段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