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看着那张脸,和那双大眼睛对视,像狗一样反复闻嗅她的味道,标记她,触摸她,才能缓解心脏的炎症。
自从来到这个国度,也知道即将离她越来越近,他心底的瘾症就越强烈,随时都能复发。
男人的拇指指腹刮过她的眼角,动作温柔地帮她抹掉眼泪。
顾意浓的视野不再模糊。
也从他眼底看见了熟悉的怜惜和宠爱,心脏却掠过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分明已经做好了要和他分开的准备。
但刚才被那样冰冷的目光注视后,想到或许再也不能和他回到从前,她却又难过到无可自抑。
——
顾意浓清醒过来时。
小镇的天色仍是一片漆黑。
时间却已接近清晨六点。
被原弈迟强吻又和他大吵一架后,她喝了很多水,也不知道原来床单能被淋成那个样子。
湿掉的地方像被铺开的地图,女儿的小床就在卧室里,等被抱去卫生间清新时,她简直羞赧到想要钻进地缝里。
原弈迟的身体素质也根本就不像个三十五周岁的老男人。
依然如从前一样。
不知疲倦,甚至比从前更贪得无厌。
他的烟瘾似乎比一年前大了很多。
将她安置好后,便穿上衣服,批着那件翻毛领的黑色皮夹克,推门走到木屋外,迎着风雪抽了两三支烟,才折回室内。
回来后,妥善地将身上和口腔的烟味祛尽,才敢靠近侧躺在床上的她。
男人随手将皮夹克搭在椅背,坐在床边,高领毛衣的织物仍浸着这个国度的冷寂,但不再散发出让她感到害怕的阴郁气息。
仿佛刚刚不是做了场爱,而是打了管能让情绪镇静的针剂。
他知道她根本没睡。
干脆用右手掐了掐她的脸颊。
顾意浓瘦了太多。
他根本就掐不出多少肉。
原弈迟的心底掠过一阵阴戾的燥意。
逃跑就算了。
竟然还跑到这种破地方,还瘦了这么多。
就为躲着他。
他都没对她动真格,只是让她不要将那枚戒指摘掉,她就要跑。
刚在最后一刻。
他照例用胳膊将人抱起来,右手也习惯性地摸向她后背的肩胛骨,摸起来却格外硌手。
从前她的身材匀亭有致。
孕期更是有种恰到好处,尽态极妍的丰腴之美。
现在却瘦到皮包骨头。
连令他极其迷恋的地方都瘦了一大圈。
他只有过顾意浓这一个女人,她的一切特质他都很喜欢,也一直认为自己对女人没有特定的喜好或取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