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愣了一下,该不会又跟头一回那样晕过去了吧?
这么短……也能晕吗?
“隐章,醒醒。”他推她,给她把脉。
可反复把过多次,指下脉象平稳和缓,缓而有力,节律规整……这绝非晕厥之象。
萧彻挫败。
萧彻愕然。
萧彻震惊。
萧彻大受刺激。
萧彻备受打击。
她竟然,就这么睡过去了?
岂有此理……奇耻大辱!
“顾隐章,你给我起来!你起来说清楚,你什么意思?”
他不过是等得太久了,激动太久了,这才略快了些。他还能再重整旗鼓的,至于睡过去吗?
就这么无聊吗?就一点兴致也没有吗?
“你起来!”
解释清楚。
是觉得这档子事没滋味,还是觉得他没滋味?
是对这档子事没兴致,还是对他没兴致?
可隐章是真睡着了,不是装的,而且睡得很沉。萧彻又摇又嚷嚷,她愣是一点没醒。
不仅没醒,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,手搭上他的膝头,睡得更沉了。
她竟然真的睡着了。
他那么卖力,结果她睡着了。
萧彻气得肝疼,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儿,偏又不能拿她怎么样。
他咬着牙将她的手拿开,胡乱套上衣裳,黑着一张脸出了寝殿,火冒三丈去了宣政殿。
宣政殿里间也有歇息的软榻,被褥铺盖都是隐章亲手打理的,还带着她常用的熏香味儿。
萧彻直挺挺躺了一会儿,心里那口气怎么也下不去。他猛地坐起身,沉声让人掌灯,开始批折子。
一肚子火没处撒,看哪本折子都不顺眼,越批越气,看谁写的都觉得啰嗦,恨不得在每本后面批一句“废话连篇,重写”。
待批到程简的折子时,萧彻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子搭上了。
南绛,程南绛,程简的妹妹。
罪魁祸首找到了。
今日就是因为她和离,害得隐章跑了一天,这才累成那个样子的。
萧彻将御笔一丢,冷哼一声。
“来人,传程简即刻入宫。”
大半夜的,被宫里的太监和御林军咣咣砸门,说是皇上连夜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