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回,内侍竟在殿门外将她拦住了,躬身道:“娘娘稍候,容奴婢进去禀报一声。”
隐章结结实实一愣。
等了好一会儿,内侍才回来引她入殿。
隐章心头恍惚,迈步时竟有些怯了。
进到殿内,萧彻瞥她一眼,面无表情道:“何事?”
隐章愣在原地,傻乎乎看着他,“你怎么了?”
萧彻听出她快哭了,他身子一紧,差点没坐住,几乎要站起来跑过去将她揽在怀里。
可他生生压住了,板着脸道:“朕在生气。”
“生谁的气?”
“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自己想。”
“哦,那臣妾告退。”隐章失魂落魄,脚步虚浮,转过身子一步一步往外挪。
萧彻终于坐不住了,站了起来,心里直打鼓。
怎么定了?不在这里想吗?
见她肩膀似乎颤了一下,像是哭了。萧彻一下子就后悔了,刚才太冷漠了些。
他坐在龙椅上,那样冷冰冰地与她讲话,她一定吓着了。
她睡着了,什么也不知道。让她自己想,她又能想出什么名堂?
萧彻心下一慌,正要追上去,隐章却突然转身折了回来。
她手握成拳,像是攒足了全部的力气,仰脸看着他,“你跟我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身子好了,你随我回去,我们要孩子。”
隐章是鼓足了勇气才转身折返的。
圣意难测,她猜不透萧彻的心思,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生她的气。
她心口一阵发紧,若是他不肯随她回去怎么办?若是他真不喜欢她了怎么办?
难道从今以后,在她面前,他就不是她的夫君,只是皇帝了吗?
隐章越想越怕,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。
萧彻大步定过来,一把将她捞进怀里,抱着她就转了一大圈。
隐章石榴红裙旋起,在森严阔大的宣政殿中,划出一圈又一圈明艳的虹云。
像开在荒原上的,最后一朵蔷薇。
萧彻仰面笑着,昂头在她下巴吻了一下,“隐章变聪明了。”
她竟然没有自怨自艾地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