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平江抬眸问。
当时李千姿正坐在他的桌案对面,单手撑着下颌,闻言笑着回:“可能是熬的久了点,莲子心苦——委屈侯爷了。”
顾平江心里爽利,吃两颗苦莲子算什么?当即道:“夫人熬的,苦也要喝。”
说话间,顾平江低头,将这莲子羹一口气儿全喝完。
一碗莲子羹喝完,顾平江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,道:“我今日还有些公务要忙,明日便要出门去征战,不知归期如何,夫人在家好生操持好,待我回来,我们再说其他。”
待他回来,纳妾一事说不定就能推上进程了。
顾平江一想到此,便觉神清气爽,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走。
李千姿瞧着桌案上那被喝空了的碗,心下有些遗憾——怎么回事呢?药也没少下,这人怎么就是不死呢?
顾平江一去征战就要一个多月,若是真让他好生生活一个多月,她心里得是多憋屈!
但也来不及再往里面加药了,她只能随之站起身来,准备去送顾平江。
二人刚刚走到厢房门口,顾平江回头刚说一句“不必送了”,院外突然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个人影,远远便对着顾平江喊道:“不好了,侯爷,出事了!”
李千姿站在顾平江身侧看去,便瞧见了夏掌事的脸。
看见夏掌事的一刹那,李千姿脚步便顿在原地。
昨日晚间,瑶姬借着晨昏定省的功夫来同她说过,这夏掌事——
“何事?”顾平江还不知道李千姿在这儿琢磨上了,他拧眉看向夏掌事道:“这么慌乱做什么。”
他死了儿子都不眨眼的,还有什么事儿值得他慌乱?
夏掌事脸色苍白回道:“启禀侯爷,咱们军中的武器库被盗了,明日出战要用的一批重甲不翼而飞!”
“什么?”顾平江听闻噩耗,当场大惊。
重甲,丢一个都是掉脑袋的事儿,丢了一批,他就算是侯爷也得被砍!
李千姿站在他身侧,清晰的听见他喉咙里冒出了一阵“咕噜咕噜”的动静,像是人临死之前的浊气,堵在喉咙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夏掌事哭诉着说:“属下也是刚得到消息,咱们守库的人说是瞧见来人是您手底下的兵,掏出了您的令牌,还拿出了您的调令、您的钥匙,直接开了库房,然后将一批武器运走,现在也没见回来!就是今天辰时的事儿啊!”
这回别说顾平江了,就连李千姿都听的心惊胆颤。
顾平江身为都尉,有管理武器的职责,现在武器上出了纰漏,轻则是渎职削官,重则是通敌卖国!这要是判下来——
李千姿狠狠咬牙。
什么都干不成的废物男人,惹祸倒是很有一手,早知道早把你弄死就没这么多事儿了!
彼你娘之!
李千姿恨得咬牙的时候,顾平江下意识摸向他的胸口,摸到其中坚硬的一根钥匙的时候,他喊了一句“不可能”,随后便要下台阶:“走,我们去军中,我们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在下台阶的时候,突然两眼一黑,整个人“噗”的喷了口血,倒头栽下去了!
李千姿吃惊的瞪大了眼。
行啊,这人早不死晚不死,出纰漏的时候他死了!
“侯爷!”一旁的夏掌事惊呼着扑过来,将摔倒的顾平江接住,一捏鼻子才放心下来,道:“侯爷只是晕了,还有气儿。”
李千姿这才回过神来,忙上前去叫人请府医来,顿了顿,又叫人别请府医,去请她手底下养的大夫。
她今日刚喂顾平江喝过莲子羹,这么近的时间,容易查出来,所以不能给府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