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在他方才帮了宣蘅的份上,宁凝没有跟她说重话,也没有驱赶他。
论长幼,宁凝还是宁微的姐姐,宁微凭什么管她啊!
宁煦正想冷笑,谁说你爹不管你的,他这不就来收拾她了吗?
昨天灵力紊乱成那个样子,宁煦就不信她一点事都没有生病。
他这么关心她,然而宁凝却以冷嘲相对。
在多种情绪的作用下,听到这话后,他怔怔僵在原地,心口有些刺痛。
酸酸涩涩。
他好像是……被这话伤到了。
宁煦:“……”
有这么脆弱吗?
早知道把分身留下镇守不夜城,他本体出来抓人算了。
但是转念一想,分身体内是他曾经割舍的七情六欲,储存着从宁凝出生起他对宁凝的全部父爱,过于不受控制,总的来说,就是这具分身的脑子完全被情绪支控,要是真把分身留在不夜城,分身也会自己呆不住跑出来。
宁煦终于压制住了体内感性的部分,开口道:“跟我回家。”
宁凝说道:“不去!”
她才不要回不夜城!
别说是宁微,就算是宁煦站在她面前叫她回去也不回!
宣蘅觉察到了宁凝和少年微妙的关系。
从见到宁凝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宁凝是离家出走跑出来的。
能够对她说出这些话的,是她的家人无疑了。
只不过这孩子,似乎十分讨厌眼前的少年,好像少年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。
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宣蘅不会掺合他们的家事。而且她作为旁观者,也看不出是谁对谁错,宣蘅小心观察,保留意见,没插手。
刚挂好弟子木牌的清濯走到宣蘅旁边,也是一声不吭地和她一起围观,低头一看,还给她抓了把瓜子。
看戏。
宣蘅:“……”
这两人僵持不下,这时候几个昆仑弟子察觉到这边的争执,生怕他们吵着吵着闹掰了,突然又改变主意,连忙走过来岔开话题:“二位已经是昆仑弟子了,我们待会会安排飞舟送二位入昆仑。”
宁凝说:“我要去昆仑,才不要跟你回去,你要回自己回!”
宁煦心想,这可由不得你。
不回也得回。
然而他沉默许久,迟迟没有说出这句话。
他在和心里的情绪抗衡,心里的那个“他”不想强迫宁凝。
片刻后,他终于开口了,“好,那我和你一起去昆仑。”
宁煦:“……”
可以见的,“宁微”在这场抗衡中胜出。
负责招生点昆仑弟子见他们应下了去昆仑,总算是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