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妹妹知道吗?”
宁煦沉着气,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掐诀。
宣蘅搂着娃,丝毫不慌,既然是傀儡,那她就有办法应对。
但很快,法诀慢慢熄灭。
关键时刻,宁煦的理智压制了蠢蠢欲动的宁微。
这个女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偷袭他,说明她不仅仅只是个凡人那么简单。
飞舟狭窄,打斗肯定会引起其他人注意。
而且……
这里距离宁凝房间仅仅只有一门之隔,“宁微”不想吵醒她。
他收手,广袖垂立,翩翩君子,“我劝你一句,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“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才对。”
宣蘅说道,“你不该插手你妹妹的事,也不该伤害你妹妹身边的人。”
宣蘅盯着他的面具,心里嫌弃,真丑。
那么可爱又讲义气的小姑娘,怎么会有个如此奇怪的哥哥?
……
不管怎么说,宣蘅将宁煦列为危险人物之一,心上小本子记了一笔。
威胁她是吧。
给她等着。
这笔账她迟早会算。
将清濯抱回了房中,她咬开食指,在他额头上快速书写。
一个阵法落成。
可以抵抗“魇”的静心印。
……
梦中,清濯立于一望无际的海面上。
浓夜冷风,海雾冰冷刺骨。
蔓延全身。
他剑锋出鞘,惊雷劈开海面,给这片海带来短暂光亮,白花花的光晃过他俊朗五官,束发的长绸湿重,潮湿的水汽洇湿头发,贴在他的脸颊上。
“求你,救我!”
“求求你,救救我!”
“是你来救我了吗?”
“我好难受,求求你!”
熟悉的声音在远海中弥漫,破开海雾,不断冲他呼喊。
来之前,有人告诉他。
他知道在这片海深处,生养着魅惑人心的鲛人,他们会化作他最熟悉的人,用最熟悉的声音,呼唤着他。
可他依然要去。
那里有人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