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凝对爱的感知并不迟钝,她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。只不过前几世,她总是在忙着别的事情,无瑕顾及情情爱爱。
在完成攻略之前,她心里那点爱慕无足轻重。
现在攻略已经不复存在,她又有什么理由能拒绝清濯呢?
她当然不可能回家和父母过一辈子,至于同门的师兄师姐,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,但是距离心里的那个唯一,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。
她也想好好地谈一场恋爱。
“清濯,我现在认真地告诉你,我也心悦你,你要听清楚了,因为我只会说一次。”
宁凝眨动双眼,她那么骄傲的人,喜欢只会说一次,不会再有其二。
清濯眼眶湿润,迈入地狱的半只脚又收了回来,心脏如鼓,砰砰跳动。
他紧紧地抱住宁凝,“一次就够了,一次就够了。”
……
闻鹤昭次日一早才收到了宁凝和清濯离开的消息,两个人走得匆忙,只留了纸条。
林绣观察了闻鹤昭很久,才开口说:“大师兄,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?难不成是因为师弟师妹没有跟你道别?”
闻鹤昭幽怨地瞥了她一眼,“他们都走了,账簿只能我们俩做了,我当然难过——对了,你的账算完了吗?”
“在算了,在算了!”
林绣打了个哈欠,伏案算账,心想师尊什么时候出关啊,她好想念有早练的日子啊。
闻鹤昭看向账簿,头又疼了起来,忍不住嘀咕,“这两个家伙,是受不了看账才走的吧。”
“师尊那么不着调一个人,当初是怎么把这些账簿算得清清楚楚的呢?”
看起来,出任务是比窝在鉴心峰舒坦。
想到这里,闻鹤昭无奈苦笑。
那两个家伙,现在是轻松了。
他并不在意宁凝和清濯不辞而别,因为他知道,他们俩个迟早会回来。
……
西大陆。
大齐国都。
良辰吉日,城东一富商,敲锣打鼓,送女儿出嫁,仪仗队伍排满长街。
噼里啪啦鞭炮声响个不停,宾客酬酢宴饮,欢笑一堂。
夜深,院落深处,灯火煌煌,葳蕤草木影子投落在纸窗上。
新娘子头顶盖头,一动不动坐在喜窗前。
屋外人影散去,厢房宁静。
忽然一阵阴风吹过。
凉飕飕倏忽把烛火吹灭,屋内霎时剩下黑暗。
像所有志怪故事中所说的那样,如地动般,满屋的桌椅震震响动,桌子上摆好的糕点被阵落地,阴森森的声音在屋子中响起。
“咔…咔咔……新娘子…新娘子……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“咔咔…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