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梦里的御疏不理解。
“你闭嘴,就是因为你!”于奉彦想要给御疏一拳,不过御疏现在已经被于奉彦捆起来了,再虐待他似乎也不合适。
“我想象中的人生就是平平稳稳地活到老,如果不小心遇到什么事故、意外,我也能接受。”于奉彦摊开手对深渊说,“但是我对拯救世界一类的大活动没兴趣,你能明白吗?”
深渊没有回应他。
“我当然乐意干好事,我也乐意让人类同胞们生活得更好一点,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善意了,总体来说,我算好人。”于奉彦得不到回应,他随手捡起地下乱跑的小蜘蛛。
“我是好人,对吧?”于奉彦问。
蜘蛛:“于奉彦,我爱你。”
于奉彦把蜘蛛扔掉了。
他重重地叹出一口气。
他发现这个梦里压根没有能跟他对话的东西。
“也许有人正在摧毁人类的未来,又或者想要毁灭全体人类。”于奉彦继续瘫在椅子上,“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?你说是吧?”
“坏的是他们,我没必要给他们擦屁股。”于奉彦摊开手,“说什么做总局长……做总局长能有好处吗?”
“我厌恶所谓的爱。”有另一道声音传来。
于奉彦愣了一下,他还以为是自己在开口,但等他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他发现那确实是自己……那是另一个于奉彦。
深渊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,好几个坐在椅子上的于奉彦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有穿着学生制服的,有明显还是青少年的,最小的那个最活泼,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。
开口的是和于奉彦如今模样最接近的一位,他穿着星安局的制服,但是从肩章来看,这似乎是刚进星安局,还在行动组的于奉彦。
一群于奉彦围成了一个圈。
他们看到彼此时都愣了一下。
每一个于奉彦都下意识忽略了更小,自己更熟悉的那个于奉彦,转而看向更年长的于奉彦。
而最后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如今的于奉彦身上。
“我好像被田老师讨厌了。”一个十几岁的于奉彦说。
另外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于奉彦看向他。
他们异口同声: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年纪小的于奉彦们面露震惊,随后他们难过地哭了出来。
“你别这么欺负小孩!”被绑起来的御疏蛄蛹了过来,“没关系的,别哭,那个田老师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你才不是好东西!”年轻的于奉彦无法理解为什么田老师是糟糕的。
“好烦。”最年长的于奉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“我只是想要倾诉一下,就不能给我一些私人空间吗?”
说着,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摸了一下。
低下头,他发现摸自己的是只有五六岁的于奉彦。
“你长得和我好像。”小于奉彦说。
小于奉彦几乎摸遍了于奉彦手上的每一处:“你是我爸爸吗?”
于奉彦:……
自己小时候有这么渴求亲情吗?
小于奉彦爬上了于奉彦的腿,他伸手想要触摸于奉彦浅红色的眼瞳,但是在碰到睫毛之后就收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