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你需要这个。”
突然记起温禾还在输液,司柏蘅的手下意识要弹开来,却被温禾灵活地欺进指间,十指相扣,于是司柏蘅可耻地在如此抚慰下袒露脆弱。
颤抖,指尖都在颤抖。
司柏蘅从未发现温禾比他更强大与坚定。
至少这时候,对方为他的情绪建立起能够着陆的岛屿。
司柏蘅的确很需要这样的接纳。
因为接下来要说的,是更加难以启齿的事。
——就好比没人会告诉还未确定关系的对方,关于自身欲|望的摸索与起伏。
不过,如果是单纯的忏悔,可以。
但司柏蘅不确定自己是否带着纯粹的真心。
。
当年岁成长,主体性逐渐稳固,这才有了青春叛逆期。
司柏蘅的叛逆期与众不同。
当他明白何为欲|望,所谓“第二人格”也有了更加过分的要求。
“ta”渴望刺激、疯狂,不再满足单纯的人情交往,要求摄取更多、沉沦更多。
这与司柏蘅从小受到的教育背道而驰。
于是他开始挣扎抵抗,甚至是伤害自己的方式。
如果不这么做,他可能早就变成那种荤素不忌、肮脏不堪的垃圾。
所幸他一直都很干净。
虽然代价是为人的风评。
但当那种见血的动静不慎闹到父母面前后,司家吃惊得发现,这远远不止人格分裂那么简单。
“——根本就不是人格分裂。”
司柏蘅说,“上天的意志、神的操控、神秘的存在,我一般这样称呼。”
从头到尾,只有被愚弄的他自己。
于是治疗办法从科学转向玄学。
司家经得起耗,但人是活生生的人,不止司柏蘅,他的家人一样奔波疲惫。
等年龄再长些,开始接触家族事务和力量,司柏蘅花无数个日夜摸索到规律、表现已经暂时规避的办法。
只要外界认为他是四处留情、感情轻佻的花花公子,就可以消停一些。
那就这样苟且偷生吧。
司柏蘅买通那些大师,用所谓仪式、开光的玉饰作为一切好转的借口。
直到遇见温禾——
额头抵在二人相交的手,司柏蘅像是感叹,又像是祷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