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满的皮肤很白,就连颈侧淡淡的红印都能看得见,无形中增添了一丝暧昧。
晏随无声地捻了捻指腹,垂下的眼睫挡住了那双幽深瞳孔里的暗潮,喉结轻颤。
半晌,晏随微微低下头,隔着口罩,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少年的一缕发丝。
他半阖着眼睛,喉咙里溢出低低的一声笑,笑得漫不经心。
而靠在他肩膀上哭得正投入的人,对此毫无察觉。
直到汽车快开到医院了,宋满的哭声才逐渐缓和,堪堪停止。
他松开了揪着晏随衣角的手,脸却依旧埋在对方的肩膀上,一动不动,像是在纠结。
挣扎了一会儿,宋满才抬起头来,脸颊上泪痕未干,眼圈有些红肿,眼眶里还有泪水,满是难为情。
晏随肩膀上的布料,都被他的眼泪打湿了一片。
宋满的耳朵更热了。
真服了,他怎么那么能哭,身为一个要干大事的坏种,不能那么软弱。
“晏随……”宋满抿了抿唇,犹豫片刻才继续问道:“你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吧?”
晏随反问:“为什么要告诉别人?”
这话的意思,那就是不会告诉了。
宋满还想说什么,司机正好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,提醒道:“到医院了。”
宋满欲言又止地看了身旁的人一眼,到底还是解开安全带下了车。
晏随也紧随其后下车,不紧不慢地跟在宋满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医院里走。
宋满一边无意识地捏着手指一边慢吞吞地往前走,走两步又忍不住悄悄扭过头去看一眼。
就这样走了一会儿,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,等晏随跟上来了才说道:“你怎么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晏随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……”
宋满自然不会那么傻,把事情全盘托出。
但他又很想找个人分享一下他此时的心情,于是沉着脸说道:
“我刚才跟一个又脏又臭还浑身是病的变态接触过,所以得到医院检查检查自己是不是被传染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宋满的口吻很是嫌弃。
晏随戴着口罩,看不清楚表情,只是低声重复了一句:“又脏又臭的变态……”
“是啊,我就不跟你多说了,得赶紧去做检查。”
“是该检查检查。”
宋满刚准备往前走,想到什么要突然问:“对了,我都忘记问你了,今天怎么突然戴口罩了啊?”
晏随轻咳一声,“有点感冒。”
宋满对此没有表现出怀疑,感冒是该戴口罩,免得传染给他。
看这情况,晏随还得陪着他一起进去做检查。
宋满并不想让人在旁边看着,他脸上露出一抹无害的笑,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:“我自己进去就行了,你有事就先回去吧,谢谢你陪我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