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的,后半夜的秦观澜几乎没合眼,一直盯着怀里的人。
跟野狗守着肉骨头似的,一直守着叶祈到天明。
秦观澜担心叶祈的心脏再出什么问题,也担心他晚上跳进水里,半夜又吹了冷风,睡着睡着突然感冒发烧。
直到第二天上午,叶祈都睡得好好的,反倒是秦观澜自己发起了低烧。
情绪在短短的时间里大起大落,大概他的身体也被刺激到了。
秦观澜身体很好,平时想生个病也不容易。
本来想等叶祈醒来之后看到他这模样,心里会有些负罪感,也让叶祈照顾照顾他。
昨晚要不是叶祈昨晚闹腾不休,他也不会生病。
但叶祈睡到中午也没醒,秦观澜的烧退得很快,一点事也没有。
他甚至没吃药,连半天都坚持不到就退烧了。
秦观澜只好打消了刚才的念头。
叶祈缩在他怀里睡得那么熟,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,乌黑浓密的眼睫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他看着很乖顺,完全没有平时浑身都是刺的不驯模样,很有欺骗性,秦观澜总不能忍心摇醒他。
叶祈这一觉睡得很安稳,没有做梦,到了中午十二点才醒过来,身边已经没了人。
叶祈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愣,睡醒之后脑子清醒了,昨晚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。
无比混乱的一个晚上。
热闹的party,沉进泳池里的窒息,激烈的争吵,阳台的冷风和脚下的悬空。
还有,零点过后,在床上的那段同样激烈的……亲吻。
叶祈想扇自己一耳光,上赶着想被那什么,还被拒绝了,姓秦的简直不识好歹。
但那些亲热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,他还是忍不住耳热。
元旦假期,秦观澜不上班,穿着一身居家服,系着黑色围裙,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餐。
听到动静,他回头看了一眼刚从卧室出来的叶祈,表情和语气跟平时没什么区别,“醒了就去洗漱,准备吃饭。”
叶祈迟疑地应了一声,回客卧的洗手间刷牙洗脸。
没多久,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饭,像是心照不宣一般,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情。
秦观澜率先放下碗筷,他坐着没动,直到盯着叶祈把碗里的米饭吃完,秦观澜才淡淡地开口道:
“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没有了。”
叶祈一愣,撂下碗筷,“凭什么啊?”
秦观澜抱着胳膊,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人,“你自己做了什么,心里不清楚?”
虽然事情过去了,但不代表他就不跟叶祈算账了,只是扣一个月的零花钱,他已经从轻发落了。
叶祈昨晚那么硬气,现在却有点心虚了。
宋子玉说得没错,他脑子就是不怎么正常,大概是真的遗传了他亲爹的毛病。
脑子抽风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,他自己都预料不到。
他叹了一口气,“行行行,扣就扣吧。”
“叶祈,”秦观澜的面色变得认真,甚至是严厉,他说:“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,别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。”
叶祈以前不是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,多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