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山栖沉默着,耳尖红了一片,修长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了半刻,才开口问:
“你喜欢我?”
徐烈:???
“你,断片了?都不记得了?”徐烈有些讶异地反问。
“怎么?只许你断片?”于山栖觉得好笑,“是,我就是断片了,全都不记得了,你待如何?”
有那么一瞬间,徐烈冲动地想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一寸不落地告诉于山栖,告诉他昨晚那样美好的表白,告诉他第一次表白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都是怎么样的感受。
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。
万一,他是说万一,于山栖昨晚的表白只是酒精迷惑大脑后的胡言乱语呢?
又万一,他自己的表白也只不过是酒后未经深思熟虑的表现呢?
现在真的是适合表白的时机吗?
见徐烈迟迟不回答,于山栖难得耐心了一回,又问了一遍: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话到嘴边,忽然拐了个弯,徐烈没再抬头看他:
“没有。”
他看不见于山栖的表情,但能听见对面人呼吸一滞,随即是抑制不住的怒火:
“那你昨晚是?”
徐烈闭了闭眼,破罐子破摔道:
“……兄弟之间正常的互相帮助。”
怎么说都行,总之不能现在表白了,明显两人现在也不像是准备好了的样子。
“……”
徐烈见势不对,慌了神,连忙试图补救:
“对不起,那个,让我怎么道歉都行,我——”
他抬头,却见于山栖脸上除了愤怒,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像失望。
“我……”
“滚。”于山栖垂眸没看他,指尖向房门的方向点了点。
“我收拾完再走——”
“滚!”
人的潜力是无穷的。就那几秒钟,于山栖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,不知哪儿来的力气,揪着徐烈的衣领一路将人扔出了门外。
门板“砰”一声合上,差点撞在徐烈鼻子上,震得人耳边嗡嗡作响。
徐烈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半刻。
怎么就又退回刚住在一起时的模样了呢。
门后,于山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。
他的腿还在发软,只觉得腰酸得像是被卡车碾了几个来回,手腕上的那圈指痕微微泛青。
在洗手间镜子前,于山栖沉默着注视镜子里这个人:
脸色苍白,嘴唇干涩起皮,嘴角微微向下撇,黑眼圈很重。脖颈侧面有很大一片星星点点的红痕和指印,一直连到锁骨上。身上穿的还是徐烈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,仔细闻,还能闻到徐烈惯用的那款沐浴露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