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,我知道你们受伤后,我实在是无比的担忧与后怕啊。我清楚你们两位的能力,一定不会犯下低级的实验操作错误。这次的事故一定是设备的问题!试剂的问题!”
“孩子你放心,我一定会责令负责人以他们最快的速度查出这背后的原因,给你和另一个孩子一个交代。”
于山栖愣愣地听了半天,见安德斯教授终于舍得停下来换一口气了,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:
“教授……您怎么知道昨天的实验室事故的?”
说到这里,只听见电话那头,安德斯教授猛拍大腿,拍得啪啪响。
“全校都要知道了!不知道是谁拍下了实验室冒烟的照片发出来,大家都吓坏了!我今天清晨一睡醒就看到了照片,发现他们查出那天在实验室的只有两个小组,另一个做的实验根本不可能冒出那样浓厚的烟。我一下就知道了是你们两个可怜的倒霉孩子……”
就这样,安德斯教授又是拍大腿又是抹眼泪,感慨了五六分钟。
于山栖冷得自己单手扣上了睡衣扣子,还缩进了被窝里,只露出一颗脑袋一只手在外面听电话。
最后,安德斯教授终于说回正事上了。
“孩子啊,从今天开始,你就不要再去参与项目组的工作了。”
于山栖一听就急了。
什么叫不再参与工作?
那他之前的付出岂不是全部付之一炬了?
“不,教授我身体没有问题,教授您再考虑一下我可以参与——”
“孩子你不要误会,”安德斯教授赶紧给于山栖打上一针定心针,“不是把你赶出项目组的意思,我已经了解过你们组的进度了,剩下的整合部分很简单,由另外两个孩子完成就可以了。”
“学校希望你和另外一个孩子可以好好休息一阵,不要太拼命了。你放心,项目最终汇报一定会欢迎你们的参与,署名也一定有你们的位置。”
于山栖提心吊胆地听到最后,才松了口气。
总结就是,因为这件事传太远了,学校不希望出现什么“德累斯顿工业大学强迫学生高强度科研,学生过度疲劳实验失误导致爆炸”的传闻,也希望他们二位工作狂别太疯狂了,还是休息休息为妙。
“孩子,你就放心休息,我再打电话去通知一下另一个孩子——”
徐烈突然插嘴:
“okay,professor,ichwei??es。”(好的,教授,我知道了。)
听见这声音,安德斯教授一愣,把手机拿远了看看,又把老花镜摘了凑近看看。
没错啊?
是那位姓yu的同学啊?
但这声音……怎么不像他了?
老教授一脸茫然,就在他即将接受这就是于山栖的声音时,电话里传来闷闷的一声“啪”,听着像巴掌声,紧接着,于山栖的声音再度响起:
“danke,professor。”(谢谢教授。)
安德斯教授:?
半晌,教授小心翼翼地问:
“是……另一个孩子也在旁边吗?”
徐烈:“dasbinich,professor。”(是我,教授。)
老教授震惊地看了看手机时间。
清晨6:57
其他孩子正躺在床上睡得像小猪一样呼噜呼噜的时候。
谁能告诉他,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凑在一起听他的电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