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沐辰跟在后面下车,一身深灰色西装,气质沉稳端正,跟旁边炸毛似的金发弟弟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看着夏沐阳那毛毛躁躁的样子,太阳穴就隐隐发疼,抬手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他后脑勺。
“老实点,别疯跑,你看看人家池念,学学规矩。”
“夏沐辰!”
夏沐阳当场炸毛,伸手护住自己的头发。
“我做了一个小时的发型!拍扁了你赔啊?”
池念在一旁看得忍不住笑,这场景他从小看到大,早习惯了。
“夏大哥好。”
“念念好。”
夏沐辰点点头,语气放温和。
“等会儿你帮我看着点他,别让他闯祸。我跟你大哥进去说点事。”
“好,夏大哥放心。”
池宴跟夏沐辰对视一眼,两人并肩往里走,把两个小的留在后面。
夏沐阳立刻对着夏沐辰的背影挤眉弄眼做鬼脸。
等人影一消失,立马凑到池念身边。
“小念子,走,找角落蹲着去。”
池念心领神会,两人压低脚步,跟做贼似的溜进大厅。
俞家大厅宽敞得像个小礼堂,水晶灯不晃眼,光线柔和,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来往的人都穿得正式,三三两两站着说话,声音不高,气氛客气又疏离。
他俩轻手轻脚缩到最靠边的一根罗马柱后面,这里既能看清全场,又不容易被注意到。
“完美。”夏沐阳比了个小声的手势,“等会儿岑叙一出来,我们第一时间看见。”
池念点点头,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大厅。
可这一等,就是一个多小时。
人来人往,宾客越来越多,管家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招呼,商界的、政界的,熟面孔不少,可就是没看见那三个熟悉的身影。
岑叙没见着,俞斯年没见着,连谢临洲都没影子。
池念踮着脚又看了一圈,小声说:“阳阳,他们会不会在楼上啊?”
夏沐阳一拍额头,恍然大悟。
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我们白蹲这儿了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,越待越没劲。
“那要不我们出去转转?在这儿干等着也看不见,不如去院子里逛一圈,好歹不算白来。”
池念也觉得有理,反正都看不到人,还不如出去透透气。
“好,那我们悄悄溜出去。”
两人猫着腰从柱子后面出来,顺着墙边慢慢往门口挪,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。
大厅里人多,大家都在应酬说话,没人留意两个不起眼的少年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二楼回廊阴影里,谢临洲靠在栏杆上,叼着一根烟,正看着下面。
看清那两道一颠一颠穿梭的身影,谢临洲整个人僵住,烟都差点掉下来。
见鬼了?
岑叙早上还跟他说,池念跟夏沐阳约好了出去玩,不来寿宴。
那下面这两个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