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泽远看都没看他,丢下一句“你爷爷不回去,我也不回去”,然后继续陪沈令仪逛古镇去了。
岑叙:“……”
行,他是多余的。
最后这公司的重担就只能他扛着了。
初五上午,池念在云城机场送别了岑叙。
岑叙走之前搂着他不撒手,下巴抵在他头顶,闷闷地说了一句“等你回来”。
池念拍拍他的背,“哥哥等我,快到点了,别误机了。”
岑叙松开他,又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,才转身进了安检口。
池念站在外面挥了半天手,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把手放下来。
这天下午,他又来机场了。
这回是送二哥哥时安。
只是下午这次送别,池念完全成了背景板。
到了机场,池宴攥着时安的行李箱,指节都泛白了。
他看着时安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挤出一句。
“能不去吗?”
这话他问了很多遍了。
从知道时安要走的那天起,问到现在。
时安以前都会说“不能”,语气坚定,不带犹豫的。
可如今真要离开了,站在安检口前,反倒说不出口了。
他也不想离开。
虽然只是去半年,半年就回来了,可他还是舍不得。
池宴看着他不说话,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。
时安伸手,覆在池宴的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“半年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池宴没接话。
时安又说,“我每周跟你视频。”
池宴还是没接话。
时安叹了口气,踮起脚尖,在池宴嘴角亲了一下。
“宴哥,等我回来。”
池宴这才嗯了一声,慢慢松开了攥着行李箱的手。
池念站在离两人五米远的地方,脚趾在鞋里抠了抠,觉得自己站哪儿都不对。
走远了吧,显得生分。
走近了吧,又怕打扰两个人。
最后他选择原地站着,低头刷手机,假装自己很忙,什么都没看见。
直到时安朝他招手,他才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