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偷看了岑叙好几眼,岑叙一直看着窗外,侧脸硬邦邦的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池念缩在座椅里,把安全带拽了拽,低着头不说话了。
车开回温特希尔庄园。
岑叙先下车,然后弯下腰,把池念从车里抱出来。
池念想说他自己能走,但看到岑叙的脸色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朱利安站在门口,看到岑叙抱着池念回来,连忙让到一边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然,然后迅速恢复了管家的职业素养,微微欠身,目送他们上楼。
岑叙抱着池念上了二楼,走到池念的卧室门口,推门进去。
然后转身,咔嚓一声,把门锁上。
池念被放下来,双脚踩在地毯上。
岑叙站在他面前,伸手指了指墙角。
“那边站着。”
池念懵了。
“为什么?”
岑叙没有解释。
他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很硬,眼睛没有看池念。
池念攥了攥衣角,慢慢挪到墙角,转过身来,看着岑叙。
他一边挪一边看岑叙,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。
但岑叙全程不看他。
等池念站好了,岑叙才转过身来看他。
他看了池念几秒钟,然后转身走到床边,坐下了。
两个人隔了半个房间的距离,谁都没说话。
池念站在墙角,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,手指绞着衣角,抬头看着岑叙。
岑叙坐在床边,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头看着地面。
好一会儿,岑叙才开口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?”
池念想了想,“因为我骑马?”
岑叙抬起头来看他,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”
池念抿了抿嘴,“马场?”
“卡莱沃马场。”岑叙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那个马场,每年都有人从马上摔下来,有摔断腿的,有摔断脊椎的,还有摔死的。马的命比人的贵,你要是摔了,马场不会负责。”
池念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岑叙继续说,“你骑的那匹黑马是我的,它认得我身上的味道,所以对你比较温顺。如果它不是我的马,如果它不认你,你从它背上摔下来怎么办?”
池念垂下眼睛,不说话了。
岑叙站起来,走到池念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