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安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过去,站在池宴房间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咚咚咚。
声音太小了,他自己都觉得听不见。
他又敲了两下。
没人应。
时安等了一会儿,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门缝底下也没有光透出来。
他想,宴哥哥肯定睡着了。
不想给他开门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,时安鼻子一酸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他转身往回走,脚底板踩着走廊的地砖,凉冰冰的。
转过身,身后quot;咔嗒quot;一声。
门开了。
quot;安安?quot;
时安站住了,背对着门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池宴站在门口,光着上身穿着条睡裤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
他低头看见时安光着两只脚站在地上,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。
quot;你鞋呢?quot;
时安没回头。
池宴走过去,从后面弯腰,两只胳膊从他腋下穿过去,使劲把人抱了起来。
六岁的男孩抱三岁的,还挺费劲,他咬了咬牙才站稳。
时安被他抱起来转了个身,脸对着脸。
池宴这才看见他满脸都是眼泪,眼眶鼻尖全红了。
quot;你哭什么呀?quot;池宴说,quot;怎么了?quot;
时安把脸往他肩膀上一埋,呜咽着说:quot;宴哥哥……quot;
quot;我在呢我在呢。quot;
池宴抱着他往屋里走,用脚把门踢上,走到床边把人放下来。
时安坐在床沿上,眼泪还在往下掉,大颗大颗的,砸在膝盖上。
池宴蹲在他面前,伸手给他抹脸,抹了两下抹不干净,干脆用袖子擦。
quot;别哭了,安安。quot;
quot;安安敲门……quot;时安抽着气说,quot;我以为宴哥哥不想给我开。quot;
池宴听了,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把人搂过来。
quot;对不起安安,哥哥睡着了,没有听清,下次一定第一时间给你开门,好不好?quot;
时安靠在他肩膀上,抽抽搭搭的,好半天才慢慢停下来。
quot;宴哥哥。quot;他又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