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晏淮流踏入这院中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了这人,贪婪的目光从未离开过,一直等到能稍微克制住了,才跳出来卖乖。
但晏淮流不知道这些。
他顺着顾行云手指的方向看去,柱子旁的台阶上放着一个小蒲团,大概是被挡了视线,他才未能看到。
“怎么不回去休息?这么冷,一直等在外面做什么?”
晏淮流心软了几分。
顾行云声音很轻:“担心师尊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人伺候,所以弟子这些天一直不敢回去。”
晏淮流:?
这不有病吗?
是被虐出习惯了不成?
他人都不在这了还非得要遭罪守着。
“阿嚏……”
顾行云打了个喷嚏,赶紧伸手挡住:“师尊恕罪,弟子着急出门,忘了添件厚衣服,这才……”
晏淮流叹气:“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,你早点回去吧。”
“是,师尊。”顾行云刚准备抬腿,身子踉跄两下,控制不住的朝晏淮流站的地方倒。
晏淮流下意识的伸手去扶。
虽说这小徒弟瘦弱了些,砸在人身上还是很疼的。
晏淮流发出一声闷哼,又怕顾行云真的摔了,用力揽着他的腰,让他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。
再次被那股熟悉的气味包围,顾行云只觉得浑身舒坦。
近乎贪婪的感受着那让自己既厌恶又离不开的香味。
“怎么还站不好了?是不是腿麻了?你说你,这么大的人了,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。”
晏淮流絮叨了一堆,也没舍得说什么重话,带着顾行云朝软塌的方向走去:“算了,先进来休息会儿。”
顾行云任由他扶着。
他确实是存了试探的心思,毕竟晏淮流消失了这么久,万一出了变故,万一回来的这个人是从前的模样呢?
幸好,幸好不是。
顾行云第一次坐在软榻上,伸手轻轻在那过于柔软的垫子上摩擦了几下,再抬头时表情满是愧疚。
“给师尊添麻烦了,弟子……可能是忘记了吃东西,有些头晕。”
晏淮流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,听到这话转头看他:“我要是一直不回来,你是不是还得把自己饿死在我房门口等我收尸?”
就没见过这么不知道变通的孩子!
“弟子知错。”
顾行云乖巧的认错,借着灯光,终于看清了晏淮流的脸。
表情有瞬间的僵硬:“师尊,你的脸……”
“脸?”晏淮流伸手去摸,已经快结痂的伤痕被他的指甲碰到,血滴再次渗了出来。
晏淮流不在意的抹去:“哦,小闪电抓的,没有大碍。”
他低头在腰间的袋子里翻找了一会儿,掏出个红透的果子,用帕子擦干净递给顾行云:“很晚了,先吃这个垫一下,等天亮了再去膳堂。”
顾行云盯着那双洁白如玉的手。
已经好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