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元这才反应过来,吓得连连摆手:“不是的!我进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您的房间,真的,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冲冷水,是您进来了我才……”
录像江浩辰看过,这话没掺假:“那刚才认什么?”
池元看着他,嘴唇抿得发白,过了好一阵才开口,声音越来越小:“进去不是存心的。可是……我知道您认错人了。我知道,还是……还是跟您……”
后面的话卡在喉咙口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红从耳朵一路烧到了脖子。
江浩辰被他逗乐了:“话都说不利索,那天晚上哪来的胆子?”
池元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。
江浩辰的话一出口,他脑子里闪过的就是那晚卧室里的样子——两条腿盘在江浩辰腰上,哭着往上送,里头绞着那根东西舍不得放,被人贴着耳朵笑,说他身体诚实。
画面一晃就散了。眼前还是这间包厢,茶凉了,江浩辰靠着椅背看他,嘴角挂着笑。那笑落在池元眼里,全是看不起。
没事。他跟自己说。早想到的,不是吗?是你自己不要脸,人家看不起你,天经地义。
“对不起。”
江浩辰的笑没了。
不对。他随口逗一句,这人怎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?
除非——
他脸色变了:“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病?”
那一晚在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浴室戴了,沙发上戴了,床上……床上那几回,抽屉里的套到底拆了几个?
他那会儿酒劲上头,又被这人缠得乱了章法,居然想不起来。
“没有!”池元急得嗓子都劈了,“我什么病都没有!我以前……以前没跟任何人做过。那晚是第一回。”
第一回?
江浩辰皱起眉。生涩是真的,那地方紧得他自己都发疼。可从没做过的人,会哭着往他怀里钻,会跪到地毯上要用嘴?
演的?
这张脸干净得像白纸,干出来的事一件比一件出格。
江浩辰头一次怀疑起自己的眼光:要么这孩子是个连他都看走眼的好演员,要么里头还有别的缘故。
“没做过?”他盯着池元,“那晚你可比谁都会。”
池元哪敢说实话。
总不能告诉他,那一晚在自己眼里就像中了彩票,头奖是江浩辰本人,多来一回就多赚一回,傻子才肯停。
“我被人下了药。”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,“大概……是药的缘故。”
江浩辰想起录像里那人走路的样子,信了七八分。
“谁下的?”
“我经纪人。”池元的声音低下去,“他要把我送给一个制片人。我跑出来的时候头晕得站不稳,看见一间屋子门开着,就躲进去了。没想到是您的。”
江浩辰的目光往桌下扫了一眼。他坐下时别在桌板底下的那支录音笔,小红灯一闪一闪,亮得很安静。
“那晚开始之前,我问过你是不是自愿。你说是。”
池元的脸更红了,回答却一点没打折扣: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江浩辰的肩膀松了一点。有这两句录在笔里,往后这孩子就算想翻脸,也是他自己点的头,怪不到别人身上。
“为什么?”
因为喜欢你。
这句话在池元舌尖上转了一圈,被他咽回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