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元抬起头。
“第一,他给你资源,你就拿着;不给,你就开口要。别跟我说不好意思,你在他身边多红一天,他就多舍不得你一天。”
池元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,钱也拿着。将来哪天散了,你手里得有东西。”
池元又点了点头,这回点得慢了一点。
“第三,”黄凯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别让他知道你喜欢他。”
池元愣住了。
“包养是生意。他们这种人,最怕的就是麻烦。你要是让他知道你动了真心,在他眼里,你就不是一只省心的猫了,是一个甩不掉的麻烦。到那时候,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把你送走。”
池元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。
如果被他知道了,他就会不要我了吗?
“听见没有?”
“……听见了。”
黄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叹了口气:“那他从早上到现在,找过你没有?”
池元摇头。
“一整天了,连个陈助理的影子都没见着?”黄凯眯起眼,“啧,有钱人的嘴,可比我的粉底还不靠谱。”
“会来的。”池元说得很笃定,“他说了会,就会。”
黄凯伸出一根指头,戳在他脑门上:“你看了他八年,看的是屏幕。屏幕后面那个人吃不吃香菜、发不发脾气、翻脸快不快,你知道几样?”
池元认真地想了一会儿,然后弯起嘴角,笑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。
“不知道也没关系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已经赚到了。”
晚上吃完自助回来,黄凯去洗澡,池元回了自己屋。
关上门,关了灯,他躺在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块水渍,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猫。他以前没注意过,今晚盯着看了很久。
江浩辰说,他喜欢猫多过喜欢人。
那他是猫吗?
床头的椅背上,搭着今天早上江浩辰让人送来的那件外套。
他回家以后一直没舍得收进衣柜,就那么搭着。
屋子很小,黑暗里,那件外套上若有若无的味道一点一点飘过来——不是江浩辰身上的木香,是新衣服的味道,可他总觉得里头混着一点别的。
大概是心理作用。
池元翻了个身,把那件外套拽过来,抱在怀里,脸埋了进去。
深深吸了一口。
他脑子里闪过的,是这一个多月里,和江浩辰在一起的那三个晚上。
瑞星酒店的浴室。冷水关了,那人把他抵在瓷砖上,握着他,一寸一寸地顶进来,叫他看着自己。
皇冠酒店的2008。门板上,那人一边剥他的衣服一边问“这儿呢”,舔他最羞耻的地方,压着他说“记住了,是谁的手”。
还有昨晚的浴缸。热水,雾气,他跨坐在那人身上,自己扶着那根东西往下坐,坐到最深处,哭得停不下来。
池元的呼吸乱了。
他睁开眼,黑暗里只有天花板上那只水渍做成的猫。
这里是他的出租屋,隔壁浴室里黄凯在哼歌,那个人不在。
可他已经硬了。
池元咬着嘴唇,手慢慢地伸进了睡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