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硬着,沉甸甸的,就那么抵在他的臀缝里,隔着一层什么都没有的空气,热得吓人。
池元屏住了呼吸,等着。
等着那只手往下摸,等着那根东西挤进来,等着——
可什么都没发生。
江浩辰把脸埋在他后颈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就不动了。
池元等了半天,忍不住微微侧过身,想看看怎么回事。他刚一动,箍在腰上的胳膊就紧了紧。
“别动。”
江浩辰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传过来,又沙又哑,带着浓浓的困意,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“今晚你就是个抱枕。”他说,“欠你的,天亮了补。”
池元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。
“松一点。”那只手在他小腹上拍了拍,“绷得跟块木板似的,硌人。”
池元努力地让自己软下来。肩膀,后背,腰,一点一点地松开,陷进那个怀抱里。
可抵在他臀缝里的那根东西没有软下去。半硬着,烫着,随着江浩辰的呼吸,一下一下轻轻地蹭着他。
池元一动都不敢动。前面被蹭得慢慢也有了反应,他夹紧了腿,咬着嘴唇,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的呼吸慢慢变得又深又沉。
江浩辰睡着了。
池元睁着眼睛,看着床头那盏没关的小灯。
暖黄色的光,照着半边枕头,照着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剪得干干净净,手背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很慢很慢地,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。
不敢握,只是轻轻地搭着。
他想,江先生出国这一个礼拜,大概一直没睡好。所以回来第一件事,就是把他叫过来,抱着睡。
不是为了那件事。是为了睡觉。
那他是什么呢?是一个好用的抱枕?一片管用的安眠药?
都行。
只要是江先生用得上的,什么都行。
身后的人睡得很沉,呼吸一下一下扑在他后颈上,暖暖的,痒痒的。
池元闭上眼睛,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,对着那盏小灯,很轻很轻地说:
“……喜欢你。”
“很久很久了。”
说完,他自己先把脸埋进枕头里,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。
身后的人没醒。那只手还搭在他肚子上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池元想,就当是存进银行里了。存一句,是一句。等哪天他被送走了,至少还有这么一句,是当着那个人的面说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