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把他的名字挤出来。
他这才朝我看过来,眉头轻轻蹙了一下。
“表哥,我说错了吗?”
那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错?
你他妈每句话单拎出来都没错,凑在一起怎么就跟我背着家里养了个后宫似的?
妈妈的手指已经停在了扶手上。
“你不是说你每天留下来练篮球吗?”
“我真的是练篮球!”
“那几个女生呢?”
“篮球社的!”
“篮球社什么时候有那么多女生了?”
“啦啦队、球员、同学都有啊!这有什么奇怪的?”
我越解释越觉得不对。
尤其是妈妈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,我脑门上的汗也跟着一点点冒了出来。
偏偏苏听雨还嫌不够。
“姨妈,其实同学之间走得近一点也很正常。”他说着往沙发边靠了靠,语气平平的,“表哥人缘本来就好,女孩子喜欢找他说话也不奇怪。您要是什么都管,他反而更不愿意告诉您。”
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句话乍听还真他妈像是在替我说话。
可我一看妈妈快要结霜的精致面容,就知道全完了。
“所以你是因为我管得太多,才什么都不告诉我?”妈妈冰冷话语像是从地府里吹出来的阴风,我瞬间觉得客厅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。
“不是!”我赶紧摆手,“妈,你别顺着他的话往下想!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!”
“那是哪回事?”
“就是……”
我他妈该怎么说啊?
篮球社那几个女生是真的。帮苏听雨翘课也是真的。篮球比赛倒是我刚编的。这么一搅和,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解释。
余光里,苏听雨已经安静地坐回了原位。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,像是这场乱七八糟的审判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。
我却分明看见,他放下杯子的时候,嘴角似乎往上翘了一下。
那动作很快,快得像是我的错觉。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。
操!
这小子绝对在玩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