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拿脚盆,接了半盆凉水。
准备把脚放进去。
祁乐终于忍不住上前拦住:“外面零下好几度,用凉水泡脚会生病,我去给你烧水。”
南谨这才没把脚放进凉水。
祁乐觉得现烧慢,回家把水瓶拎来,弯腰,把水盆里的水倒了一点。
再把水瓶里的热水全倒进脚盆。
试了试水温。
握住少年脚踝,把双脚带进去泡,蹲下来,给南谨洗脚,脚心传来的温柔,终于刺激脑神经‘复原’了,瞳孔聚焦。
看向帮他洗脚的邻居。
一边忍不住心动。
一边想起书房的东西,又忍不住恐惧。
情绪撕扯着他。
南谨脚踝一颤,下意识想躲开祁乐的手。
祁乐深呼吸,也没说什么,只是沉默着攥住他的脚腕,帮南谨洗干净,鞋都没让他穿,直接横抱起来。
路过挂钩时顺手扯下擦脚巾。
谁也没说话,卧室静的只有脚步声,以及轻浅呼吸,祁乐跪在地上,握着少年脚踝,从脚趾到脚跟,每一处都擦的很仔细。
南谨盯着他发顶翘起的一绺头发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脑子清醒,他也想了很久,知道祁乐喜欢那些东西,南谨告诉自己说话要稳,洗了很久的脑,可惜,一张口还是染了颤音:
“喜,喜欢就别送,送走了,我,我没关系,我不重要…”
祁乐盯着那双漂亮脚,恨不得上去亲两口。
鬼知道他忍得多辛苦。
老婆面前,其他靠后,以后盯着书房怅然若失是以后的事。
他现在只想享受当下。
擦干净了,起身抖开被子,把南谨塞进被窝仔细掖好被角,俯身,在少年右脸浅浅亲了口,抬头时盯着他,帮他捋了捋稍微遮眼的额发。
言语温柔诚挚:“乖乖,你最重要,没有东西能跟你比。”
要说先前每天心口都在破点小缝,让祁乐钻,从而慢慢习惯他的存在。
现在,直接把心给剖开,无法自控了。
他说…我最重要……?
祁乐越以他为重,南谨越不敢承受,摇头:“没关系,我,我不看,你不用为了我放弃。”
祁乐情绪陡然低迷,本来还想去洗个脚,突然身体发凉,脱下棉袄,也跟着钻进了被窝,抱着少年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家人也不喜欢我玩这些,哥,我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?”
祁乐这次没装,他是真的难受了。
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怪人一样。
找不到灵魂共鸣的人。
南谨向来诚实: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但他又怕自己的诚实伤到邻居,赶紧补充:“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不一样,你是独一无二,不,不用为了别人改变…”
安慰归安慰,南谨说到最后还是虚了。
祁乐听着少年语气,笑着叹了口气,把人抱紧:“算了,有哥哥,不雕就不雕了,以后把书房改成什么好呢?画室?”
天好冷,被窝好凉,南谨刚回来,身下的电热毯还没热,祁乐身上也凉凉的,不过他升温快,很快被窝就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