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临移开视线。
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。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沉默地对峙。
傅瑾砚依旧带着笑意,但时临毫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性。
傅瑾砚就是爱玩强制那一套的,僵持下去,反而可能正中他下怀,给他更多发作的借口。
况且,时临敏锐地察觉到,傅瑾砚今晚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以往傅瑾砚带着虚伪的假面,装出副好说话的样子,希望他做什么时至少也会找个借口。
但现在却露出了些霸道强势的本质。
为什么?
这个变化发生在晚上。晚上他做了什么?
他只在傅瑾砚面前展示了项目的代码和进度。
是因为项目。
时临瞬间了然。傅瑾砚看出了自己对他有所图。
既然明确了是利益交换,那么在傅瑾砚的认知里,他自然可以索取更多,可以更加理所当然,不必再过多顾忌那层虚伪的礼貌。
不愧是傅瑾砚,擅长抓住一切优势来谋取利益,最大化地压榨价值。
时临心里冷笑,这些思绪都发生在几息间,他面上露出妥协神色,肩颈松懈下来,默默走到床的另一侧,掀开被子,紧挨着床沿背对着傅瑾砚躺了下去。
两人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躺两个人。
时临将一部分多余的被子叠起来,堆在床中央,在床上划出了条楚河汉界。
身上的真丝睡衣光滑冰凉,但却带给他一阵躁意。
哪怕隔着一段距离,傅瑾砚没有任何动作,时临也能感受到另一边床垫下陷的弧度,可以感受到傅瑾砚身上散发出的热量,耳边尽是他平稳的呼吸声,鼻腔则是他沐浴后的冷冽清香。
整个人都被傅瑾砚的存在包裹。
傅瑾砚伸手关掉了灯。
房间里黑暗寂静,只有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,以及时临因为不适偶尔泄露出的轻微吸气声。
傅瑾砚的存在感太强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就在时临以为傅瑾砚已经睡着,精神稍微松懈了一瞬的时候,旁边的人忽然动了一下。
傅瑾砚翻了个身,面向他这边。
“学弟,不盖被会冷的。”
“没事,我不冷。”时临立刻回答,声音发干。
傅瑾砚低笑了一声,接着,时临感到身边的床垫明显下陷。
傅瑾砚靠了过来。
被子被人掀开又落在他身上。
然后是一只手,隔着睡衣搭在了他的腰侧。
“!”
时临整个人剧烈地一颤,差点直接摔下床去。
他蜷缩起身体,想要躲开。
“别动。”傅瑾砚的手掌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按揉了一下:“只是搭一下,帮你适应。放松点,时临,你这样绷着,我怎么帮你?”
时临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