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得还真是全面。”
陈序脸涨得通红。他想反驳,但那些书确实是他刚买的,也确实刚翻了几页。在他们这些专业人士面前,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够看。
“学长,我想我应该有权力邀请他加入。”时临语气冷了些:“具体的职务后续会按流程分配,不会影响公司上市和发展。”
傅瑾砚低头看他。
时临头发有些乱,脸色因为发烧而泛红,但那双眼睛带了冷意,全然不复刚刚的温情。
傅瑾砚不想刚刚缓和些的关系破裂,况且时临还在生病。他压下不满,语气软下来:“可以,你当然有。”
他拿起桌上有批改印记的合同:“合同我会找律师重新拟定,后天发给你。”然后捞过旁边搭着的外套穿上,整理袖口的时候低头看向时临。
“时临,我刚才说的话,你考虑考虑,我是认真的。”见时临点头,他这才放心离开。经过陈序身边的时候,他顿了一步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陈序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下。
门关上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宿舍里安静下来。
陈序站在原地愣了两秒,然后猛地冲到门边,把门反锁上。他又跑回时临床边,上上下下打量他。
“时临!傅瑾砚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时临顿了一下:“……没有。”
那一下停顿很短,但陈序还是捕捉到了。他又仔细看了看时临。头发有些乱,睡衣系得严严实实,但脸色比刚才更红了,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他来的时候我在睡觉,醒了就看见他在照顾我。”
陈序挠挠头。他脱掉外套,外面下了雨他没带伞,下了车就急匆匆用外套遮住脑袋往寝室跑,衣服淋湿了一半。他一边找出件换的衣服,一边扫眼时临那边的盆和毛巾。
“这是傅瑾砚弄的?”
时临点头。
陈序撇撇嘴,他还以为傅瑾砚只会折磨人,只会发疯,只会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欺负时临。难不成这人也生出了一点真心?
想到这他仔细看了看时临。
时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微微出神,侧脸在台灯的光影里,显得有些模糊,又有些柔软。
陈序点点头。
时临这样优秀,傅瑾砚生出真心也是正常的,合理,非常合理。
然后他又猛摇头。烂人真心,有什么值得珍惜的。
正想着,听时临道:“你先去洗洗。不要感冒。”
陈序的头发还湿着,碎发黏在额头,看着有些狼狈。他自己也感觉到了,伸手拨了拨,水珠顺着指尖滴下来。
“那行。”他拿起干净衣服往浴室走。
浴室的水声哗哗地响起来。
时临坐在床上听着那水声,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,一动不动。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,把他半张脸照得明亮,半张脸沉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