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一家类似kkv的精品店,陈敬喜将龚述敏拐了进去,原因是门口的巨型玩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
那是一只天蓝色的大象玩偶,绵长的鼻子垂挂在胸前,有着两只蒲扇似的大耳朵,它的眼珠子是用晶莹剔透的人造水晶镶嵌而成的,因此在顶上筒灯的照射下深邃宛如变幻莫测的大海,里面明光烁亮。
而重中之重的是大象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的深v领上衣,像极了医院统一发配的病服。
乍一眼看去,可真像梁平生。
陈敬喜忍俊不禁。
龚述敏见陈敬喜一直盯着玩偶看,便把它抱了起来。
龚述敏净身高有一米八多,毛茸茸的玩偶竟占了他一半高。
“你喜欢?”龚述敏抱着玩偶,扭头问陈敬喜。
“嗯。”陈敬喜抿着嘴笑,没有提及他之所以喜欢,是因为它像梁平生。
“我买给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敬喜一下醒了神,矢口拒绝。
玩偶跟龚述敏八竿子打不着关系,他出什么钱?
龚述敏盯着怀里的大象,横看竖看实在看不出来它有什么值得陈敬喜喜欢的。
难道是陈敬喜童心未泯?
陈敬喜趁机从他怀里夺过玩偶,走到前台,付了款。
上回,那个原本要送给梁平生当生日礼物的八音盒被磕破了一个角,陈敬喜一直耿耿于怀,过意不去,如今见到这只别有生趣的大象玩偶,又萌生了将它买下来补偿梁平生的心愿。
一旁的龚述敏沉着脸,目视陈敬喜完成付款的流程,紧紧攥着手机,不说话。
陈敬喜抱着玩偶往外走,龚述敏就跟在他的后面,悄无声息得像只幽灵。
若不是陈敬喜主动挑起话题,恐怕难以化解的尴尬还会持续流动下去。
“龚同学,你在西北是做哪里的边防啊?”
“昆仑山。”
“哦,我知道。”陈敬喜竖起一根食指,“就是海拔四千五百米的禁区吧。”
“是。”龚述敏的反应很冷淡,“现在昆仑零下三十度,经常刮暴风雪,驻守是件麻烦的事。”
“我记得你好像是近视。”陈敬喜忽然想起,第一天见到龚述敏的时候,他戴着一副十分契合高颧骨的金丝框圆眼镜,审美挺不错的,“能从军吗?”
“那是镜框。我没近视。”
“哦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