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信的怒吼声在狭小的走廊里久久回**,像一头困兽的哀鸣。
陈末依旧背对着他,纹丝不动,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塑。
张守信骂了几声,见陈末完全没有反应,一拳狠狠砸在门框上。
“妈的!”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然后转身,脚步凌乱地离开了。
走廊里很快恢复了死寂。
时间慢慢流逝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,让这傍晚显得格外压抑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光线变得昏暗模糊。
就在这时,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节奏不快,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陈末转过身,看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,张守信站在门口,脸上的表情像被乌云笼罩的阴天,黑沉沉的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和压抑。
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吼大叫,只是用一种低沉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说:“陈末,跟我来。”
他甚至没有看赵毅和小芸一眼,仿佛房间里只有陈末一个人。
陈末的眼神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,没有说话,只是迈开步子,走向门口。
他经过张守信身边时,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,陈末眼中没有一丝波澜,而张守信的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。
赵毅和小芸对视了一眼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,只是默默地看着陈末跟着张守信走出了房间。
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。
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像随时可能熄灭一样。
张守信走在前面,背影显得有些佝偻,不再有之前的跋扈。
他带着陈末七拐八绕,穿过几条更深的走廊,这些地方陈末之前都没有来过。
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,也越来越冷,带着一种地下室特有的霉味和腐朽的气息。
最后,张守信停在一个毫不起眼的金属门前。
这扇门隐藏在一个角落里,周围墙壁上没有任何标识,如果不是刻意寻找,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一道门。
张守信打开房门。
“进去吧。”
陈末没有犹豫,直接迈步走了进去。
张守信进来后就将门关上了。
微弱的灯光亮起,照亮了一个狭小的房间。
房间里空****的,只有一张简陋的行军床,上面躺着一个人。
陈末的瞳孔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