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毅迟疑着开口。
陈末立刻接话,装出憨厚又为难的样子:“主管,您高看我们了。我们就是干惯了车间的粗活,小学没毕业几年,办公室整理表格啥的,我们真不会啊!”
他故意加重“会”字,眼神带着为难。
这是他们共同想到的策略:用无能来规避风险。
赵毅立刻心领神会,跟着附和,甚至夸张地挠了挠头:“是啊主管!我脑子不太灵光,别说表格了,认识的字都掰手指头数得过来!去办公室肯定给您添乱,啥也干不了,还不如在这车间里搬搬东西,这才是我们拿手!您还是另外找高明吧,我们去了也是白搭!”
两人一唱一和,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,试图用“无能”躲过这个诡阱。
他们小心观察着主管的反应,心里绷紧。
这理由能糊弄过去吗?还是会激怒他?
主管的笑容消失了,三角眼眯起,仔细打量着两人。
车间一片寂静,气氛压抑。
主管冷笑一声。
“不会……学就是了。”
主管沙哑地开口。
这句话堵死了他们的借口。
他们心沉谷底。
他们知道离开车间去办公室是万劫不复。
作为车间工人,他们的身份任务不是整理表格,那会触犯规则。他
们宁可呆在这里。
陈末压下恐惧,脸上保持着憨傻样,搓着手摇头:“主管,我们不是不想学,是真学不会啊!我打小就不是读书的料,脑子笨,看字都晕,更别说表格了。”
赵毅也跟着说:“是啊,主管!我要是能学会那玩意儿,早去办公室了,谁还在这儿拧螺丝,一身汗啊!”
“您就体谅体谅我们这种笨蛋吧!”
陈末忙附和,几乎要鞠躬了。
“别说学了,您就是把表格拍我脑袋上,我也看不懂那是啥!去了也是给您添乱,还是让别人去吧,车间这些活儿,您放心交给我们,绝对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!”
他们一唱一和,极力表现自己的“笨”,试图让主管觉得派他们去学是浪费时间。
主管的三角眼眯着,眼神却更锐利。
他没笑,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,车间气氛凝重,压力令人窒息。
这种沉默比威胁更可怕。
陈末和赵毅小心翼翼地站着,紧张得冷汗直流。
他们不知道这个理由能否过关。
时间煎熬地过去。
主管终于动了,稍稍前倾,三角眼近距离盯着他们。
“当真……学不会?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探究。
“真……真学不会!”
两人异口同声,语气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