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芷嗯了一声,然后问他:“宁姨怎么知道我病的?”
陈亦寒微愣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:“那我怎么知道,你要是好奇,你去问她吧。”
虞芷也没力气跟他掰扯,算了算了,在这就在这吧。
她端起粥要放去一边,刚一动,就被陈亦寒给接走了。
“不吃了?”男生问。
“嗯。”
陈亦寒看看她,再看看没怎么动的粥,到底还是放去了一边,顺带把床上的小桌子也收起来。
忙活起来的背影还有点剧情里的“贤夫”味了。
“钟时羽给你带的?”男生又问了一句。
虞芷表情僵了僵,还是应了一声嗯,又觉得不对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送的?”
“刚刚碰到了。”
陈亦寒是在病房外面碰到他的,钟时羽那会儿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,他觉得奇怪便问了两句。
男生说他是受托来给虞芷带东西的。
东西已经送进去了,站在这里只是吹吹风。
在这都是病毒的医务室有什么好吹风的?而且,钟时羽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吗?诸如此类的问题,都只是一闪而过。
他急着进去病房里,所以没说两句话就离开了。
现在想想,钟时羽当时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奇怪?
陈亦寒没有过多地去想,他跟这位室友关系并不深。
收拾过后,他再看过去时,就见女生已经是昏昏欲睡、一副累到不行的模样。
陈亦寒发了一下呆,神情不自觉缓和下来,动作也轻了许多。他将床尾的被子铺开,替虞芷盖上之前,视线扫过女生的脚,在那白色的袜子上停留片刻。
他又想起这只脚踢自己时的触感了。
真的是疯了。
陈亦寒止住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,替她把被子盖好。视线又上移到女生的脸上。
记忆中的虞芷很少生病,她总是一身的力气、生龙活虎。刚上小学的时候她比自己还高,每天抢着给自己做卫生、擦黑板。
陈亦寒生病时,一睁眼就是虞芷那张小脸。
“陈亦寒,你今天没去上学。”
“你妈妈说你生病了!”
“好点了吗?”
那双眼睛亮闪闪的,都是对自己的担心。
不等陈亦寒说什么,他妈就已经进来了,看到虞芷,大惊失色地拉着她远离床。
“沫沫,亦寒哥哥生病了,你离他远点,会被传染的。”
“我不怕我不怕,我身体可好了。”
虞芷哭闹着不走,最后实在是坳不过去了,才扒着门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