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
严雪馨说:“所以,就算我哥这次真的选择离开耀微,甚至离开严家,我都能理解。”
安遥轻抿了下唇,因为不好去评论,所以没说什么。
严雪馨:“从我记事开始,就没怎么见他休息过。小时候一直在学各种东西,长大就在为严家和耀微奔波。”
“没有人真的能像机器人一样,生来就是为了完成指令,或者永远活在别人的期待里。”
安遥望着漆黑的天花板,久久后道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严雪馨扯了扯被子,“算了,但他应该会有自己的选择的,这次也许就是。”
“睡吧,你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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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遥失眠了将近半个晚上,翌日上班,整个人也有些精神不振。
之前那一个月,他们部门也有不少人离职跳槽,其中就包括客户组的组长张姐。
但,人是活的,工作量却是死的。
有多少人离职,就有多少新员工被招进来,填补岗位上的缺漏。
这种换血式的人员流动,大概也在之前曾国祥的“管理策略”之内。
只是,对他们这些普通的打工人来说,这种短时间内大规模的人员流动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原先许多工作都没有交接妥当,新来的人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,导致部门里的工作状态特别乱。
但这种“乱象”也持续了有段时间,安遥都几乎要习惯。
这天整个上午,又在这种乱糟糟的氛围里度过。
午休之前,张部长正在给他们交代工作时,接到了下午去楼上开会的通知。
张部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脾气很温和,自从安遥去年来到宣传部,就没见他跟任何下属发过火。
但这段时间他估计也是真的被整烦了,看到那条会议通知,当场就眉头紧锁,语气里充满怨念:“这又开哪门子会?最近各部门都忙得要死,手头的活都干不完,还开会开会。”
宋组长在旁说:“可能又是曾总吧,他别的不行,就爱开会。”
“姓曾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啊,惹出这么大两个乱子还能在总部留着。”
张部长按按太阳穴:“要是还像之前一样,没什么事还闲扯三四个小时浪费大家时间,我也要真要考虑换家公司了。”
午休的时候,外面天色阴沉下来。
安遥还在食堂吃饭时,就看见玻璃窗上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。
这是北阳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,不多时,楼内的空气里都有湿漉漉的味道。
他们下午是两点半上班,张部长接到的会议通知也在这个时间开始。
安遥和附近的同事都准时坐在工位上干活,大概不到三点半,就看见张部长脚步匆匆地进办公区。
宋组长抬了下头,问:“这么快就结束了,话痨转性了?”
张部长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,故作神秘地笑了下问:“你们猜这会议是谁主持的?”
宋组长:“谁?不是曾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