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想让气氛太悲伤或是严肃,带着几分笑意说:“我还担心,准备得太简单,不太有仪式感。”
为了今天,他的确是提前很久就在看各种求婚的视频。
人各有所长,在营造浪漫气氛方面,他的确是相当苦手。
但网上那些大多都过于浮夸,反而显得刻意和嘈杂。
比起外面的场地,他认为应该在她更熟悉、心情也更放松的地方。
安遥把头埋在他胸口,也很不好意思,“就当是被你吓到了吧…”
她并不算是个感性的人,但在严慕舟面前,每次都控制不住。
严慕舟嗓音低沉,同她说:“怪我。明明是不爱哭的人,总是被我惹哭。”
他这么顺着她,安遥也不好意思再强行甩锅。
一会儿后,她抬起头,把手伸给他。
严慕舟仔细给她戴上戒指。
安遥低头,看着手指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,低低地说:“现在开始,你是我未婚夫了…”
严慕舟唇角弯起,确定地回应她:“是。”
…
…
婚是求了,安遥也答应了。
但真正要完成结婚这道程序,是个大工程。
素来坚定信仰唯物主义的严慕舟也请来了个先生,根据他们的八字,算黄道吉日。
领证的日子定在次年的初夏。
而关于婚礼的规格问题,两人第一次有了较大的分歧。
由于两人家庭背景都比较特殊,安遥是想办个小型的婚礼仪式,只请比较亲近的好友和家属。
严慕舟的想法,则是一定要隆重。
他想直接包个海岛,不仅要请亲近的好友,还要请严家的所有人、集团的中高层、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等等。
总之,就是要让社交圈内几乎所有人都来见证,按最高标准去办。
安遥当时就很不解,明明他也是个低调、不讲排场的人。可到了婚礼的事上,怎么就要一改平时的风格,如此高调浮夸。
严慕舟自然也跟她解释了,严家的人自不必说,本就不看好他们,草草了事只会留人以话柄。
外人不知道具体情况,如果婚礼太过简单,则会认为是他对新婚妻子以及这段婚姻不重视。
安遥反驳:“是谁之前告诉我,不用太在意别人的想法?日子是过给自己的,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让别人知道你很重视我,有必要吗…”
在这件事上,严慕舟难得在她面前也表现出强势的一面,说:“有必要。往后日子很长,我不想听到别人对你,或者对我们的婚姻,有任何非议。”
安遥依然没被说服。
严慕舟安慰道:“不用担心,所有筹备工作都可以由我负责。婚礼当天的交际应酬,如果你嫌麻烦,也可以都交给我。”
安遥往沙发上一倒:“我还是觉得小型的婚礼比较温馨,也更有意义。弄那么大排场,大部分还都是不熟的人,跟作秀似的。”
严慕舟默了会儿,似是退让一步的样子,说:“可以办两场。”
安遥望着天花板,知道已经没得商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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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许是严慕舟顺着她太久了,忽然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的不容置喙的强势,让安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恰逢她这个月店里的事很忙,有正在生理期,怎么都转不过这道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