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看不见,却依旧无法让她的心安稳下来。
再次坐回床上,翠辛贞无意间看见不知是被香涎还是米青浸透茵褥,匆忙别过眼,又擦了很久,还是在上面留下了印记。
然天色已晚,她也困了,只好就着擦不掉的茵褥躺下。
不知是因为错觉,还是原本就还残留着,她鼻尖仿佛还能闻见什么古怪的气味。
她很是惆怅地心中想,此事定要与他说,这样做是不对的。
但她应该如何与他说。
说重,怕他想不开,说轻,又担忧他还会再这般。
她怀着忧思睡下。
起初她本以为少年都会如此请求她,夜里暗忖了许多话,岂知第二日,他仿若无事人,依旧待她尊敬有度,只是到了晚上,他偶尔会发作,但没再如之前般亲她。
起初翠辛贞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,等他好转后便会懂得,岂知少年食髓知味,夜夜都来。
品尝到滋味的少年,这几日只要时辰一到,便会如约而至般踩着轻轻的步伐,像鬼一样晃至她的床前。
翠辛贞隐约觉得这样不对,苦于不知如何与他说,因为每当她想开口,少年就会握住她的手开始。
他在家中这段时日,翠辛贞总是感到不自然,分明少年听她的话,依旧如往常那般将她当成‘嫂嫂’对待,但从他口里出来‘嫂嫂’称呼却少得可怜。
她每次只要听见他唤嫂嫂,都是在漂亮的眼皮半阖,翻出一点眼白的时刻,那薄皮上那颗红痣似被注了媚。
不知不觉,七月便过去了,到了他要提前入京的日子。
八月底的天已然热得令人焦灼不安,她送他去驿站,贴心地将做的那些衣裳与路上的吃食都逐一交代给他。
拥玉京眉眼柔和,正要回她,目光却先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,眼中笑意变淡。
翠辛贞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。
是多日未见的陈宣。
自从那件事之后,陈宣时常会去铺子里,这些都是她去收账本时,小桃告诉她的,她一个月便很少去铺子里。
正好拥玉京出行将近,她一直在家中也少出门,为他准备去京城的东西,渐渐也就忘记了陈宣。
显然陈宣知道他今日走,她会来送人,这会儿正赶过来。
陈宣见她时眼一亮,近前去与她讲话,“翠姑娘……”
陈宣尚未靠近翠辛贞,便被一旁的少年一臂将她揽至身后。
陈宣这才看见拥玉京也在。
拥玉京垂眸对身旁的翠辛贞温声道:“我东西落在铺子里了,去帮我取一下可好。”
翠辛贞知他是在给她借口,没有拒绝,点了点头,往回走。
陈宣见她要走,下意识上前一步:“翠……”
“夫子,有什么与我说,她实在无空。”
陈宣被拦下,见她也没回头,只好止步看向身边的少年。
其实他是来找翠辛贞的,上次他本是在南湖等她,岂知后来堂姐家中出事,她又因变故忽然早产,他便耽误了,后来几次去春生铺子里想要见她,最后都被打发。
一两次倒也罢了,他只当做是意外,岂知后面次次这样,他便察觉不对。
其实也想过去她家中拜访,但前不久在她家巷子外遇上贼人,被贼人打得瘫躺了好一段时日,也不知是得罪了谁。
今日他听说拥玉京要走,猜想她应该会来,便急忙赶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