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先是摇头,随即好像想起什么似的,又说:“她最近好像是摊上事了,估计是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“啥人?”
“有钱人,”小萌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,往休息室外瞥了一眼,继续说,“别问我们具体是谁,我们没到那个层次,啥都不知道。”
姜衍之不废话:“你就说知道的。”
小萌点点头:“上个月吧,有个人带她出台,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,精神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对劲。”
姜衍之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:“浑身是伤?”
“对啊,脸上身上青青紫紫的,头发也乱糟糟的,回来就直奔燕子姐办公室,我们凑过去偷听,听那意思好像是客人不止一个,吃了药什么的。雨晴想找燕子姐讨公道,燕子姐当时也答应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燕子姐好像收了对方的钱,说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,让雨晴忍忍。”
秦朔声音忍不住拔高一个度:“忍忍?”
小萌看了他一眼:“不然呢?去报警吗?她敢吗?那种事情闹到公安局去,最后倒霉的不还是她自己。”
经理过来喊人:“小萌潇潇,二号包房杨先生叫你们过去唱歌。”
“来了来了,”小萌站起身,瞅着姜衍之,“没啥事我就去招待客人了。”
他们再去找冯燕,冯燕连办公室都没让他们进。
她倚在办公室门口,一只手叉着腰:“警察同志,差不多得了,还没完了呢?”
姜衍之直接问:“一个月前,林玉兰出台被人欺负了是吗?”
冯燕的眉毛动了一下,嘴角浮起了一抹笑:“哪个嚼舌根的乱说话,完全没影儿的事。她二十好几的人,让人欺负了,不会找警察吗?”
秦朔站在后面,手里的笔攥得咯吱响。
许久看了他一眼,他深吸一口气,把笔松开了一些。
冯燕不耐烦道:“你们一直在我这店里问来问去的,我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
许久不急不缓地开口:“有人看到林玉兰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,想让你帮忙主持公道,这也是假的吗?”
“小姑娘,你听好了,我这店开了这么多年,来来往往多少人,你要是觉得我杀了林玉兰,拿出证据把我抓进去,拿不出来就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说完,冯燕转身回到办公室,单薄的门板“砰”地用力关上,把里面和外面隔成两个世界。
他们没有实证。
姜衍之握了握许久的手:“走吧。”
他们去找了汪杰。
汪杰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,满身酒气,眼眶底下青黑一片,看到他们,没说什么,侧身让他们进屋。
屋子里比早上来的时候更乱了,茶几上堆着几个啤酒罐,沙发上摊着一床没叠的被子。
汪杰一屁股坐在被子上,有气无力道:“你们过来找我,是有凶手的线索了吗?”
姜衍之没有铺垫,直接问:“我们这次来找你,是为了了解一个月前,林玉兰在出台时被人欺负的事。”
汪杰的肩膀颤了一下:“那天我去接她,看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我问她,她就一直哭,我问她咋回事,她和我说遇到了三个禽兽,给她吃药,欺负她……”
汪杰眼睛红了:“我当时要带她去报警,她和我说冯燕那娘们会帮她出头,一等等了两天,一点信儿都没有,我们去找冯燕,冯燕说对方不好惹,还想待在哈城,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,拿着钱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玉兰和我说不想干了,说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到那天的事,她不想放过那些混蛋,准备报警,所以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找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