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勇的目光亮了一下:“小同志,你想参加?”
许久抬眼迎上他的视线:“不是信徒不能参与吗?”
郭勇笑了一声,带着点无奈:“怎么会呢?我们平等地尊重每一个有信仰的人。”
“哦,”许久收回目光,“我还以为你们教会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呢,必须成为信徒才行。”
郭勇的笑僵了下:“哪来的话,我们这儿可是正经教。会,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。”
传福时间是五点。
郭勇看了看墙上的钟,朝门口的白袍女人抬了一下下巴:“带两位警官四处转转,到时间了领他们去大堂。”
白袍女人应了一声,侧过身来朝他们点了点头:“走吧,警察同志。”
许久看了姜衍之一眼,没有多余的对视,默契地跟在白袍女人身后出了会客室。
白袍女人的步子不快不慢,一边走一边指着走廊两侧的房间简单介绍:“这里是图书室,平时信徒们可以来看书静心。这间是休闲室,可以下棋喝茶,偶尔还能放映电影。这间是静修室,用来冥想的。”
是刚刚许久路过的房间。
白袍女人带着他们走上二楼:“二层是休息室,平时供大家休息的。”
房间是传统的上下铺,一间摆了好几张床,类军。事化管理似的,被褥是深蓝色的,叠成了豆腐块。
白袍女人的脚步没有停,继续往前走,路过一扇紧闭的房门时,脚下一顿,声音仍旧平稳:“这里是特殊休息房,偶尔有信徒生病,担心传染会搬到这边住。”
“生病了不去医院吗?”
白袍女人的脚步没有停,继续往前走,随口应着:“我们的信徒中有大夫,治疗基础病绰绰有余。”
就在他们即将走过时,一张脸忽然趴在窗户上,“咚”地一声响,吓了许久一跳。
望过去,是一个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男人,整张脸紧贴着窗玻璃,脸颊肉被挤得变了形,嘴里呜哩哇啦地说着什么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白袍女人不以为意:“我们的信徒中家里会有一些特殊的家人,送来这里接受祈福,康复后再回归家中。”
介绍完二楼后,白袍女人要领着他们回一楼。
许久指着楼上:“三楼不逛一逛吗?”
白袍女人说:“不好意思,三楼是主教们用来传教的,不对外开放。”
许久“哦”了一声,轻轻拉拽姜衍之的衣服,姜衍之点点头,明白楼上定然有猫腻,只是他们需要找时间上去。
他们被领到一楼,传教大堂不算小,高挑的穹顶,几扇长窗透进傍晚的日光,和普通的教堂几乎没有区别。
只是人家的长椅,入乡随俗地变成了一个个圆圆的蒲团。
时间接近五点,穿白袍的人从走廊两侧的入口鱼贯而入,沉默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,还有一些穿着普通衣服的走了进来,坐在了相对靠后边的位置。
许久没有看到在资料室里救了自己的齐肩发女人。
白袍女人让他们随便坐,自己则往前走,坐在了前面几排。
那些人刚一坐下,便纷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头巾,罩在了脑袋上。
许久和姜衍之选在后排靠近过道的蒲团上坐下来,蒲团是浅灰色的,棉布面,坐上去只觉得硬邦邦的。
大堂里的人出奇一致的安静,没有人主动说话。
许久不得不压低声音,凑到姜衍之跟前说话:“这里太不对劲了。”
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
“只是去了一间档案室,里面全是信徒的入会资料和上供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