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伟杰明显听到了,嘴一下闭得严严实实,愣是一声不敢吭,连大气都不敢喘,把头歪到了一边。
见计划得逞,许久又乖乖地坐了回去。
审讯室里的白炽灯亮得没有温度。曾伟杰坐在铁椅子上,两只手搁在桌面上,手指疯狂地敲着桌面:“你们无凭无据,凭啥把我抓进来?”
许久问:“你侵犯过几个人?”
曾伟杰抬起头来,嘴角扯了一下,带着点无赖的笑:“你们把我抓来,总得拿出点证据吧?叶丽丽那个女人的话能信?她……”
许久没有等他说完:“你知道吴松被杀了吗?”
曾伟杰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僵在了半路:“咋可能,他可是郭勇的得力干将,哪怕是个大老粗,在福禄会里也备受尊重。”
许久说:“大概是他办事不利,被灭口了。”
曾伟杰的脸色变了:“不可能的……”
许久往椅背上靠了靠:“你知道得比吴松更多,你猜你现在出去,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?”
曾伟杰喉结滚了一下,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。
许久循序渐进:“你犯的是□□罪,判个几年还有机会出来,但如果被杀了,可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如果我说了,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?”
许久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:“你先把该说的说了。”
曾伟杰吸了一口气,肩膀垂下来,一五一十地交代着。
半年前,曾伟杰加入福禄会,借着送“福水”的由头迷晕女信徒,一共侵害了十六个人。
许久问:“这些事情郭勇知道吗?”
曾伟杰说:“他咋可能不知道,有些女人就是他给我摆平的。”
曾伟杰最初不了解药的剂量,有的剂量大,到最后都不知道遭遇了什么,有的剂量不够,中途醒过来,哭着闹着要报警。
郭勇总能把事情摆平,所以曾伟杰才能有恃无恐继续作恶。
许久握着笔的手,攥得紧紧的:“你是因为什么才离开的福禄会?”
“谁知道郭勇想什么呢,突然和我说让我先回家,别到处乱跑。”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七天前吧。”
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。
正是马必胜被杀的日子。
许久问:“你知道原因吗?”
曾伟杰想了想:“他没说,我也没多问。反正他那个人做事情,从来不讲为啥,只让按他说的办。”
许久把本子往后翻了一页:“你认识马必胜吗?”
“认识啊,就是个神神叨叨的精神病,每天都来福禄会,追着郭勇问什么‘起死回生’的事,纯纯大山炮。”
“你知道郭勇在骗人?”
“必须的啊,多明显,郭勇连小学都没上完,也不知道从哪学来那堆鬼啊神的东西,回来就开始招摇撞骗,前几年还因为这个进去过。现在卷土重来,搞了个福禄会,那些人上赶子送钱。那帮人也是没脑子,生病不去医院,来这里找个半吊子神棍。”
“郭勇和马必胜的矛盾你知道吗?”
“我可太清楚了,马必胜前阵子几乎天天来,堵在郭勇办公室门口不走,郭勇见他来就头疼,后来干脆让底下人拦着,说要在清修,不见客。”曾伟杰嗤了一声,“也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找到郭勇的,反正那阵子他几乎天天来,郭勇躲了几次,后来干脆不躲了,直接让人往外轰。”
曾伟杰把手摊开,“郭勇那套‘半年’的说辞,我当初就跟他说过,把日子说得长一点,钱捞到手就赶紧挪窝。他不听,非要说半年,半年到了,人家能不跟他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