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放下笔,看着他:“谁让你去的?”
赵彪不敢和她对视:“没人让我去,是我自己想去的,我就是烦他们总来这里闹事,搞得大家鸡犬不宁。”
“来闹事就要把恐吓他们吗?”
“不行吗?”
“当时马必胜也来闹过,你也这么吓唬过人家吗?”
“马必胜跟我可没关系。”
“那他和谁有关系?”
“吴松啊,教主和我们说了,吴松杀完人之后,因为愧疚睡不着觉,一直做噩梦,被恶鬼附体,所以自杀了。”
许久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,身体往后靠了靠,继续问:“四天前的晚上,你在哪里?”
赵彪皱了皱眉:“四天前?太久了,记不清了。”
“你最好好好想想,我们现在怀疑你和吴松被杀的案件有关。”
“啥被杀?吴松是自杀的啊,你们这些当警察的,说话能不能有点谱?”
许久直直地看着他。
赵彪身体一震,挣扎着想要站起身,可审讯椅限制住他的动作,只能喊叫着:“你们别冤枉好人!我没有杀人!”
许久不理会他的激动:“那你现在说一说,吴松死亡的晚上,你在做什么?”
“那天晚上,我们正常在食堂吃完饭,准备和手底下的人换班巡逻,但那天教主体恤我们辛苦,让我们全员休息一起看电影。”
“郭勇当时在干什么?”
“教主肯定和我们一起看电影啊。”
“他全程都在?”
赵彪点头又摇头:“教主坐在后排,我一直在看电影,没回头看过,反正电影结束之后,开灯的时候,教主让我们快去休息,别耽误明天的修行。”
“你们看的什么电影?”
“阳光灿烂的日子,可好看了。”
这部电影时长两个多少小时,从福禄会到吴松的家,骑摩托或者开车顶多十几分钟,足够完成杀人伪造自杀现场和翻找东西。
“昨天晚上呢?”
“昨晚我们被安排跟在房间里冥想。”
“郭勇呢?”
“教主会在自己房间冥想。”
“院子里的车和摩托车离开过吗?”
“没太注意,但我今天晚上骑摩托的时候,发现车油少了不少。”
昨晚去镇上放火烧资料的人应该就是郭勇。
许久从桌下的物证袋里取出一根麻绳,放在桌面上,朝他推过去:“打个结。”
赵彪愣住:“啥?”
许久看着他:“你不是要把他们吊起来吗?吊人总得打结吧?你先打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赵彪迟疑了一下,伸手拿起那根麻绳,动作笨拙地把绳子绕了一圈,交叉,穿过环口,拉紧。
再普通不过的绳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