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钱壮一直在安抚郭霞的情绪,钱母则一直絮絮叨叨地:“到底哪来的人提前截胡,打乱了我的计划?”
郭霞好不容易地止住哭声,一听眼泪掉得更厉害了。
钱旺的怒气压都压不住:“你有完没完?”
回到家里后,钱壮从卧室柜子里掏出一个编织袋,把家里有的现金点了点,还不到两百块钱。
钱家的钱都在存折里,深更半夜银行下班,想取钱只能等第二天。
钱母发了疯似的上来抢编织袋:“儿子,你这是干啥,那丫头片子都被带走三十几个小时了,指不定已经出事了,你再拿这些钱给人家,那不是打水漂,咱家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“这是我的家,我的事,你要是能帮忙就留下,不能帮忙就赶紧走。”
“我可是你妈,你咋跟我说话呢?”
“你要不是我妈,我早就把你撵出这个家了!郭霞是我的妻子,娜娜是我的女儿,你凭什么这么伤害她们?”
“我还不是为你好,你如今那么风光的工作,没有儿子咋能行?”
钱壮一句废话都不像多说,坐在电话旁边等着电话,后半夜电话再次响起。
郭霞吵嚷着要去接,被钱壮拦了下来:“让我来。”
姜衍之摁了录音设备,示意钱壮接电话。
绑匪言简意赅:“钱凑齐了吗?”
钱壮说:“数额太大了,家里没有那么多现金,要等银行上班才行。”
“好,等我再打给你。”
姜衍之在纸上写:“问孩子。”
钱壮立刻说:“我孩子现在还好吗,能不能让我听听她的声音?”
“不要和我讨价还价,否则,我心情不好,不保证你孩子能不能好模好样地回家。”
第二天银行开门,姜衍之和许久带着钱壮去取钱,回到家里等电话。
除了钱母,整个屋子的人几乎是一宿没睡,郭霞眼睛浮肿,忐忑不安地满屋子走,钱壮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话。
座机响起来的时候,钱壮的手抖了一下,没有立刻去接,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姜衍之。
姜衍之点了下头,钱壮才按下免提键,电话那头的声音和上次一样。
“钱准备好了吗?”
钱壮连忙说:“准备好了,你放心,整整一万,一分不少。”
“好,中午十二点,把钱放在中心公园长椅下,只让你老婆一个人来送。”
许久在纸上写了一行字,推过去。
钱壮看了一眼,咽了一下唾沫,说:“钱太多了,我老婆自己拿着不安全,能不能让我帮忙拎一段?”
“你当我是山炮吗?”
“那我老婆的弟弟呢?”
“别想骗我,她哪来的弟弟!就你老婆自己来,十二点之前我看不到钱,你就等着给你孩子收尸吧。”
嘟的一声,电话断了。
钱壮茫然无措地盯着恢复安静的电话:“警察同志,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别担心,我们会提前到中心公园部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