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朔已经把外套一脱,直接半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把后背弓起来,拍了拍自己的肩膀:“大老大,你踩着我过去。”
姜衍之三下五除二踩着墙,动作利落地骑上墙头,低头看向墙下的许久,伸出一只手来:“踩着他,我拉你上来。”
许久抬头看了一眼那只手,又看了一眼秦朔弓起的背,念了一句“不好意思”,踩上秦朔的肩背。
哪怕秦朔趴的很稳,许久还是要努力稳住重心,朝上伸出手,握住了姜衍之的手指。
姜衍之的手指收紧,力量足够大,直接把她带上了墙头。
墙头不宽,她半蹲着稳住身形,看着姜衍之已经翻身跳下墙头,又面朝着她展开双臂,:“跳吧,我接着你。”
许久知道时间耽误不起,没有犹豫,纵身跳下。
姜衍之的双手稳稳地接住她,借着胸口缓冲了一瞬,把她稳稳地放回地面,压低声音: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不敢大张旗鼓地走动,怕被发现,只能贴着墙根,走出后巷,绕到了夜总会正面,停在阴影里。
门口的安保还站在原来的位置,手里夹着一根烟,正和对讲机说着什么。
调酒师站在门外的台阶上,目光再一次扫过街道,似乎意识到他们已经走了,肩膀塌了下来,转身准备往回走。
许久眼看着他要回去了,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想出办法,先急中生智,学着夜猫叫了一声。
调酒师脚步一顿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来。不止他,两个安保也趁机望了过来,指节甩开腰间的警棍:“啥动静?”
调酒师说:“估计是翻垃圾的猫。”
“猫?咱们这啥时候有猫了?”
许久一惊,立刻拉着姜衍之的胳膊往墙边缩回,退进阴影里,把自己完全藏了起来。
安保“哼”了一声,见调酒师还在朝后巷走:“小齐,你干啥去?”
“我上个厕所。”
安保警告调酒师:“我可告诉你,这两天夜总会风声紧,经理告诉咱们不要惹事,否则有没有命都另说。”
调酒师的声音拔高一个度:“我真的就是上厕所。”
“是吗?那巧了,我也要去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,许久心脏怦怦直跳,如果让安保发现他们在这里,先不说还能不能获取消息,调酒师的安危也成了问题。
偏偏后巷窄而直,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,一眼就能望到底。
许久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,停在墙根处,那里立着两只垃圾桶,盖子半掩,冒着浓郁的臭气。
调酒师的咳嗽声传了过来。
安保蹙眉:“你咳啥,不会是给啥人通风报信吧?”
“崔大哥,你怀疑我?”
“这可不赖我,谁让经理发现你和那个小女警眉来眼去了?”
调酒师打着马虎眼:“人家长得好看,我多看两眼而已。”
“确实好看,不然也不会被叶公子选上,你估计还不知道吧?那个姓赵的老板,要花一万买她呢。要不是刘泽那小子出事,指不定她已经被打包送上赵老板的床上了。”
他们两个人眼看着要拐进巷子里了,许久顾不上细究话里的意思,拉着姜衍之,侧身挤到垃圾桶旁边,蹲下身,把身体压到桶沿以下。
气味从桶口涌出来,腐烂发酵的味道瞬间灌入鼻腔。
许久险些呕出来,下意识屏住呼吸,眼角被熏得发酸,但她没有动。
姜衍之微微侧过身,敞开外套,把她拢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