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俩晚点再过来。”
冯显民从锅里拿出两杯温好的豆浆:“你俩先喝着,我忙好了就出来。”
从小饭馆出来,许久手里攥着一杯刚买的豆浆,喝了一口,问:“是他吗?”
“我来刑警队的时候,老冯的店就开着了,经常进出刑警队,和队里的人关系都不错,这么多年从没有出过事。”
相较于姜衍之,许久和冯显民不够熟,也足够理智:“那是因为没遇到事。你还记得孙大爷出事那天,冯显民正好来队里送饭,听见了画像师问画像的事情。”
姜衍之停了两秒:“他们长得完全不一样。”
许久没有移开目光:“整容。现在的技术虽然没多高,但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。”
姜衍之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们去筒子楼一趟。问问有没有人记得冯显民这个住户。”
许久点了点头,两人没有再多说,转身走回对面的刑警队,坐到车上,看向了那家小饭馆。
早上的筒子楼和晚上看起来完全是两个地方。
楼道里飘着饭菜的香气,不知道哪户人家正在炒辣椒,辛辣的味道顺着楼梯飘散开来。
三楼的阳台上晾着几件刚洗好的衣服,水滴落在楼下的铁皮雨棚上,楼下的小凉亭里坐着几个人,一边唠嗑一边干着手头上的活儿,其中一个正是之前的老阿姨。
她正抱着簸箕择韭菜,看见他们走近,抬起头来,脸上带着一丝意外:“你们又来了?你们是不是来抓鬼的?”
“老太太,你别吓唬人了,老孙不是自己摔的吗?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鬼手推的?老孙现在话都说不利索,指不定就是被鬼捂了嘴,你们最好把符戴好。”
许久坐下来,和老阿姨平视:“阿姨,跟您打听一个人,当年这楼里有没有一个叫冯显民的住户?”
老阿姨择菜的手没有停下来:“冯显民啊,有的。他家就住在二楼,一家三口。他媳妇身体不好,不怎么出门,所以他们家跟楼里人没什么来往。”
“大火发生之后,你们有见过冯显民一家嘛?”
“见过,怎么没见过?当时他家人算是运气好,在大火彻底着起来之前跑出来了,只是脸烧得挺严重。”
老阿姨把一根择好的韭菜放到篮子里:“火灾之后,他家也搬走了。”
“您还记得他家搬去了哪里吗?”
老阿姨摇了摇头:“不晓得,火灾之后乱糟糟的,好些人家连夜就搬了,也没留联系方式。”
许久把那张夜总会的照片给老阿姨看:“您看看这个身形,像不像当年的冯显民?”
老阿姨放下手里的菜,接过来,拿得远远的,眯着眼睛看:“这黑乎乎的,能看出啥。”
许久把照片收回来,朝着姜衍之颔首。
姜衍之把照相机拿出来,给几个人看拍到的冯显民:“你们看这个人是冯显民吗?”
老阿姨仔细看着,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:“哎呦,过去好些年了,有点没啥印象了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附和:“我看差不多就长这样,挺普通的。”
“单瞅侧脸有点像,眉毛重,鼻梁高,嘴唇厚,看着很憨。”
许久和姜衍之互相看了一眼。
姜衍之问:“他是做什么职业的?”
“好像是个大夫,每次回来身上都是一股中药味。”
“就是大夫,我之前去那边的中医馆抓药,就是他。”
老阿姨问他俩:“他都搬走好几年了,你们搁哪见着人的?现在干啥呢?”
姜衍之和许久再一次上了二楼,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二零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