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等着苏昌盛,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关了吧。”
苏昌盛声音冷到冰点:“把镜头里的施暴者通通给我抓住。”
宋哥立刻应:“收到!”
苏昌盛又去看姜衍之:“叶德胜,也要起诉。”
叶德胜被推着轮椅从侧门带进来的时候,正好与从审讯室走出来的杨柳撞了个正着。
杨柳正在活动手腕,一抬头看到叶德胜,脚步一顿。
叶德胜也看见了她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,身体往前倾,差点从轮椅上滑下去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。
疗养院的护士赶紧伸手扶住叶德胜的肩膀:“小心。”
杨柳冲到轮椅前方,抬起脚踹了过去,皮鞋落在轮椅的金属架上,发出一声闷响,直接把叶德胜踹翻在地。
“该死的叶德胜,你活该!你落得这个下场是你活该!你得活着!每天痛苦地活着!”
旁边的人冲上来拉住杨柳,护士手忙脚乱地扶轮椅,又去扶叶德胜。
叶德胜脸颊贴在地上,嘴里还在含混地叫着什么,眼睛死死地盯着姜衍之的方向,激动地想要上手抓。
苏昌盛走过来,看了看叶德胜,又看了看被拉开的杨柳:“这是咋回事?”
负责带杨柳去拘留室的警察跑过来:“苏队,是我没看住人。”
姜衍之拉着苏昌盛到一旁,压低声音说:“他之前让我们小心警察。”
苏昌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局里不可能有内鬼。”
“叶德胜没有说谎的可能,那一套清洗罪证的流程,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,而这六年间他们始终没有事,必然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,才能每一步都避开警方的调查。”
苏昌盛不相信并肩作战的兄弟里有内鬼,大步一跨,直接走到叶德胜跟前,大声问:“你说,幕后帮你们的警察是谁?!”
叶德胜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气音:“有……有……有……”
苏昌盛没了耐心:“有啥有?说名字!”
叶德胜的眼珠快速转动,一个白眼翻了过去,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疗养院的护士一惊:“快,他昏迷了,需要赶紧送医院。”
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拉着叶德胜往医院赶,医生给叶德胜做了初步检查后,摇摇头:“他中风后虽然护理到位,但始终没有进行良好的治疗,经过刺激后,病情更严重了,以后怕不是都说不了话了。”
苏昌盛站在病房门口,一拳砸在了墙上,一声闷响,墙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,指关节渗出了血,顺着指根往下淌:“这都是啥事啊!”
姜衍之说:“不要意气用事,当务之急是查出幕后的人,否则他一定会秽土重生。”
这时,一个医生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检查单,看见姜衍之,脚步顿了一下: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你身体刚好一点,就在外面跑了这么久,不要命了?”
姜衍之有点不好意思,朝医生点了点头,没有反驳:“我就回去了。”
医生看了眼苏昌盛:“你这手赶紧去处理一下,再叫护士把血清扫一下。”
苏昌盛点头,和姜衍之说:“你俩先回病房,我一会儿过去。”
回到病房,许久让姜衍之回到病床上,出去叫护士进来给他打点滴。
护士给姜衍之扎上针,嘱咐:“之后还有一瓶,见底了叫我们。”
许久说知道了,拉过椅子坐下来,手机忽然响了起来,是许永成打来的,问她在哪间病房,怎么出车祸了不告诉他,嘟嘟囔囔说了一堆。
许久只回了一句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还我怎么知道的,都上晚间新闻了,要不是助理打来电话问我你的情况,我都要被瞒过去了。”
许久面无表情地回:“我没受伤,马上到休息时间了,你还是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