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周国强家出来时,许久走在前面,上了车。
姜衍之坐进驾驶座,歪过头问她:“不失望吗?”
许久摇摇头:“只是不想放过任何能抓住他的机会。”
姜衍之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:“这么豁达?”
“现在知道了谁是凶手,总好过让他继续逍遥法外三十年,”许久接着说,“虽然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三十年后侯超七十多岁,还能继续杀人,但是他根本没有停手。”
“你能从未来回到过去,他们能在现在梦到未来,有没有可能,有人也能去到未来?”
许久的脑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,猛地抓住姜衍之的手腕:“你快摸摸我,我又要起鸡皮疙瘩了。”
姜衍之低头给她搓了搓胳膊:“有这种可能性吗?”
“如果真的是这样,就能够解释,为什么三十年后的那具尸体破绽百出了。天啊,侯超到底是什么鬼啊?”
姜衍之掌心贴着她的小臂,从手腕往手肘方向来回滑:“好了吗?”
许久反握住姜衍之的手:“那天侯超和我们摊牌,说了一句,九年前的那次以为是梦,大概就是他跑去了未来,犯下的案子,这个世界是在卡bug吗?”
“什么爸哥?”
“就是世界的漏洞,不仅让我有修补过去的机会,也让凶手有了这份能力。所以,在三十年后敲自己脑袋的人是七十多岁的侯超,还是九年前那个三十多岁的侯超?”
许久缓了好一阵,才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们没有浪费时间,拿到了全市能做整容的医院和整容医院的名单。在之前的调查中,已经排除掉了几个正规医院,和几家整容医院。
目前只剩下四家整容医院,老赵带队已经排查完了第一家,许久和姜衍之出发前往第三家。
第三家整容医院开在老城区一条商业街的二楼,门面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深色招牌,门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整容前后的美女帅哥照片。
进店后,许久表明来意,工作人员有点为难:“九年前的资料太久远了,我得问一下领导。”
不一会儿,前台工作人员抱来了几摞登记簿:“我还要继续招待,只能你们自己找了。”
许久摆摆手:“谢谢,你忙你的,我们自己来就好。”
他们从九年前翻到八年前,没有找到“冯显民”相关的就诊记录。
姜衍之把资料抱回柜台,许久没急着走:“你们开了多久了?”
工作人员说:“十几年了,我们是哈城老店了,院长经常去外省学习,技术可好了。”
“像这样的老店,市里多吗?”
工作人员想了一下:“不多。除了我们之外,还有一家叫悦颜的老店,不过现在不行了。”
许久抓住重点:“这家店怎么了?”
“院长出事了,后来店由他老婆接手,技术不太行,那边的客人好多都转到我们这边来了。”
许久打给老赵,问他们现在查到哪了,听说他们正要去第三家,立刻说:“我们在店里汇合。”
悦颜整容医院开在一条相对繁荣的街面上,玻璃门上贴着营业时间告示,和一个小有名气的模特代言海报。
大厅里的沙发有些旧,靠垫边角磨得发白,空气里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化妆品的气息。
院长姓于,坐在办公桌后,认真地听完来意后犹豫了一下:“我不清楚,我是后来接手的,只有后来的资料,之前的那些我完全没有过问过。”
“没有人知道那些资料在哪了吗?”
于院长摁了内线:“等一下,我叫个人进来。”
不一会儿,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,穿着白大褂,胸口别着一枚有些褪色的工牌。